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巷中泥泞难行。
京城有四门,也有一处旧水门。
那是早年运送粮船入城用的,如今半废,平日只有巡夜兵和少数商船走。
沈明姝看着谢惊寒。
“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瑞丰当铺起火开始。”
谢惊寒道:“对方敢烧京城当铺,就敢封城杀人。”
“所以我让人提前换了水门守卫。”
沈明姝沉默片刻。
“谢大人帮我到这个地步,不怕被拖下水?”
谢惊寒看她。
“本官已经在水里了。”
她微怔。
谢惊寒淡淡道:“军粮案查了半年,查到宁国公府就断了线。”
“你的账本,是本官目前唯一的刀口。”
“沈娘子,不止你要青州盐账。”
“我也要。”
沈明姝看着他。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他不是单纯护她。
他有他的案。
她有她的债。
两条路在此刻并到一起,前方是同一个黑沉沉的水口。
马车很快停下。
水门外,一艘小货船静静泊在雨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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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堆着药材箱,外头盖着油布。
一个中年船夫迎上来,低声道:“谢爷,时辰不多了。”
几人刚要上船,远处忽然有火把亮起。
“站住!”
马蹄声踏碎雨夜,十几名黑衣人从巷口追来。
为之人声音阴冷。
“沈姑娘,国公夫人有请。”
青枝浑身一颤。
沈明姝却慢慢回头。
雨水打湿她的鬓,她的眼神却很稳。
“国公夫人请人,一向用刀?”
那人冷笑。
“姑娘若肯交出钥匙,自然不用见血。”
谢惊寒已经握住刀柄。
沈明姝却忽然伸手,拦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