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答应放过沈家。”
“所以沈家如今还在。”
“沈晚棠一人死,换沈家满门活。”
“这笔账,沈明姝,你不该不懂。”
沈明姝看着她,忽然觉得荒唐到极点。
“所以,我还要谢娘娘?”
太后淡淡道:“若哀家当年不点头,沈家早被宁国公府连根拔起。”
“你不会有今日站在这里问哀家的机会。”
沈明姝握紧袖中断红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终于明白母亲为什么把账藏得那么深。
因为母亲知道,自己死后,沈家若想活,就不能立刻翻案。
她用自己的命,把沈家从满门覆灭里换了出来。
可太后竟把这当成恩。
沈明姝抬眼,一字一句道:“娘娘错了。”
“沈家能活到今日,不是因为娘娘仁慈。”
“是因为我母亲把命押进了账里。”
“你们不敢动沈家,是怕她留下的东西有朝一日见光。”
太后的脸色阴沉。
皇帝缓缓开口。
“母后。”
“沈晚棠之死,你是否有罪?”
太后看向皇帝。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这个自己养大的儿子。
眼底有一瞬极复杂的情绪,像疲惫,像愤怒,也像一丝不甘。
“皇帝。”
“你今日要为了一个商户女,审你的母后?”
皇帝声音很低。
“朕不是为了沈明姝。”
“朕是为了大雍律。”
太后笑了一声。
“大雍律?”
“当年若按律,废太子一脉早该斩尽。”
“兰氏的孩子也不该活。”
“哀家抱走他,养大他,扶他登基。”
“如今他坐稳龙椅,反过来同哀家讲律?”
皇帝脸色骤白。
沈明姝心头一紧。
太后这是要把皇帝拖入身世旧案。
谢惊寒忽然开口。
“太后娘娘。”
“此案今日审的是沈晚棠命案,不是陛下身世。”
太后冷冷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