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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太后醒账（第3页）

“既然老奴活不了，便把账说清楚。”

沈明姝没有打断她。

皇帝的脸色却越来越冷。

姜嬷嬷跪着往前挪了一步。

“那日之后，娘娘召了宁国公夫人入宫。”

“薛氏说沈晚棠不能留。”

“娘娘没说杀，也没说不杀。”

“娘娘只说——不能让她再开口。”

偏殿里像被冰封。

不能让她再开口。

这句话，比直接下令更冷。

因为所有人都能照着自己的恶意去办。

陆老夫人送药。

薛氏灭口。

兰芷殿配引。

姜氏遮尾。

最后，每个人都能说不是自己下的最后一刀。

沈明姝的眼眶红了一瞬。

她强行压下去。

“我母亲最后见过娘娘吗？”

太后看着她，没有答。

姜嬷嬷替她答了。

“见过。”

沈明姝呼吸一停。

姜嬷嬷道：“沈夫人病重前，入过一次宫。”

“她带着账，也带着半枚凤纹玉佩。”

“她跪在凤仪宫旧殿外，说要见娘娘。”

“娘娘见了她。”

沈明姝声音很轻：“她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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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嬷嬷看向太后。

太后闭上眼。

半晌后，才冷声道：“她说，沈家可以不要十五万两旧银，也可以不追凤仪宫旧债。”

“但要哀家放过沈家。”

沈明姝心口像被狠狠剜了一下。

母亲不是没有求过。

她求的不是自己。

是沈家。

太后继续道：“哀家答应了。”

沈明姝猛地抬头。

“娘娘答应了？”

“是。”

太后睁开眼，声音平静得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