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
魏德海咽了咽口水。
“还有内府监副使曹怀恩。”
沈明姝指尖微顿。
曹。
周成昨日才说,户部左侍郎曹家主动递帖子,愿清沈家旧债。
曹家来得太快。
快得像是早知要被查到。
魏德海颤声道:“月兰香原封在旧药库,需内府监副使签押才可开匣。”
“曹怀恩当日带了慈安宫青玉印,又带了宁国公府的条子。”
“奴才只是照规矩取物。”
谢惊寒冷声道:“曹怀恩如今何处?”
差役答道:“昨日宫库案后,曹怀恩称病告假,未入内府监。”
沈明姝轻轻笑了。
“曹家一边递帖子还债,一边让曹怀恩告病。”
“这是想用银债挡命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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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枝怒道:“他们想得美!”
魏德海忙道:“沈姑娘,奴才真的只是小人物。”
“曹怀恩说那香是赏给陆老夫人的,奴才不敢多问。”
沈明姝看着他。
“那沈家私印呢?”
魏德海一僵。
沈明姝道:“承恩侯府账房里有沈家私印拓痕。”
“宫库里也出现过沈家旧银。”
“那枚私印,是不是进过内府监?”
魏德海的嘴唇抖得更厉害。
“奴才……奴才不知道……”
谢惊寒抬手。
差役立刻把旧册往后翻。
忽然,一张夹在册中的薄纸掉了出来。
谢惊寒拾起一看,眸色顿沉。
“沈氏私印验押单。”
沈明姝猛地抬头。
谢惊寒将薄纸递给她。
纸上写着:
承平二十三年五月,沈氏旧印验押,抵宫采亏空银两一万八千。
经手:内府监曹怀恩。
旁证:承恩侯府陆氏。
沈明姝看着“沈氏旧印”四个字,心口像被冰水浇透。
原来母亲私印被偷后,不只是用来遮盐账。
还被拿去抵宫采亏空。
他们把沈家的印当成遮羞布。
哪里缺银,便盖在哪里。
魏德海已经抖成筛糠。
“奴才没有碰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