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册……旧册年代久远,未必还在。”
沈明姝看着他。
“承平二十三年,不算久远。”
谢惊寒抬手。
差役立刻将一只封箱抬上来。
“这是方才从内府监封来的旧册副箱。”
魏德海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
沈明姝明白了。
他怕的不是残页。
是那三联凭条。
谢惊寒打开封箱,取出一本旧册。
纸页翻动声在书阁里格外清晰。
很快,他停在承平二十三年五月。
“月兰香一盒。”
“出宫库。”
“领用人,魏德海。”
“转送处,慈安宫。”
“经手内侍,赵忠。”
“终领处,承恩侯府寿安堂。”
谢惊寒念到最后,抬眼看向魏德海。
“魏公公,还说不知?”
魏德海整个人瘫坐在地。
青枝咬牙道:“寿安堂!果然是陆老夫人那里!”
沈明姝闭了闭眼。
月兰香从宫库出,经慈安宫赵忠,送到承恩侯府寿安堂。
再由陆怀瑾亲手送进沈宅。
这一条毒香路,终于接上了。
她再睁眼时,眼底已没有半分温度。
“魏德海,谁让你补的领用名?”
魏德海慌忙摇头。
“不是补!是真的领用!”
沈明姝问:“那为何终领处是寿安堂?”
“慈安宫赏赐侯府老夫人,原也常有……”
“陆老夫人那时并未病重。”
沈明姝打断他。
“我母亲病重。”
“这盒香最终去了沈宅。”
“你宫库册上写寿安堂,是为了把线断在承恩侯府。”
魏德海脸上冷汗直落。
他终于知道,沈明姝不是随便逼问。
她早把账路想清了。
谢惊寒道:“说出背后之人,可从轻。”
魏德海猛地抬头。
“奴才说!”
“那日来取香的,不是赵忠一个人。”
沈明姝眼神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