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普通人家是天文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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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曹家来说,不过是先拿出来堵沈家的口。
只要沈家收了银,他们便能在外说,曹家旧债已清,至于曹怀恩,不过是宫中差事牵连。
好一笔算盘。
沈明姝把银票匣子轻轻推回去。
“曹大人,沈家今日开的是灵案,不是钱庄。”
曹砚礼眼神终于冷了些。
“沈娘子,做人留一线。”
“我母亲当年留过。”
沈明姝看着他。
“她借银救人,替人周转,帮人遮急。”
“可你们留给她什么?”
“毒香。”
“偷印。”
“病亡。”
曹砚礼的手指慢慢攥紧。
谢惊寒淡声道:“曹大人,沈氏旧印验押单已入案。”
“曹怀恩今日必须到大理寺受审。”
曹砚礼道:“舍弟病重,实在不便出府。”
谢惊寒看向门外差役。
“去曹家请。”
“若病重,抬来。”
曹砚礼脸色骤变。
“谢大人!”
“本官不是在同你商量。”
满院一静。
曹砚礼终于明白,今日沈宅这场灵案,不是沈明姝一个人的局。
大理寺在。
御准收债令在。
先帝旧信在。
曹家想用几张银票把事情压下,已经不可能。
就在僵持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派去曹家的差役竟很快折返,脸色极难看。
谢惊寒皱眉。
“人呢?”
差役跪下。
“回大人,曹怀恩死了。”
满院哗然。
曹夫人尖叫一声,险些晕倒。
曹砚礼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却不是震惊,而是恐惧。
沈明姝一直看着他。
所以她清楚地看见,曹砚礼听见“死了”时,第一反应不是悲痛。
是松了一口气。
她心口骤冷。
“怎么死的?”
差役道:“悬梁。”
“但现场留了一封认罪书,说月兰香、沈氏旧印验押皆是他一人所为,与曹家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