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手,内府监曹怀恩。
曹怀恩是曹砚礼的亲弟。
而曹家昨日一早递帖子还债,今日曹怀恩便称病不出。
这病,来得太巧。
曹砚礼进门后,先向谢惊寒行了一礼。
“谢大人。”
谢惊寒道:“曹大人今日是来还债,还是来认案?”
曹砚礼脸色微顿。
“下官今日,是陪内眷清沈家旧债。”
他说着,身后管事捧上一只匣子。
匣盖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银票。
“曹家旧年欠沈家药材周转银一万二千两,连本带息,共一万六千八百两。”
“下官今日一并奉还。”
周成没有接。
他看向沈明姝。
沈明姝抬眼。
“曹大人少算了一笔。”
曹砚礼神色不变。
“不知沈娘子所指何笔?”
沈明姝把那张验押单放到案上。
“沈氏旧印验押,抵宫采亏空银两一万八千。”
“经手曹怀恩。”
“这笔曹大人不认?”
曹砚礼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沈娘子,此乃内府监旧账。”
“曹怀恩虽是曹家人,却已入内府多年,宫中差事,自有宫中法度。”
“曹家私债与内府公账,不可混为一谈。”
沈明姝笑了。
“曹大人的意思是,拿沈家私印抵宫采亏空时,是公账。”
“今日沈家讨回来,便成了不可混谈?”
曹砚礼脸色微沉。
“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上香认账。”
沈明姝声音很轻。
“认完药材周转银,再认沈氏旧印验押。”
曹砚礼身后的曹夫人脸色顿时变了。
“沈娘子,曹家今日是诚心登门清债,你何必咄咄逼人?”
青枝冷声道:“曹夫人这话说得奇怪。欠债还钱,偷印认账,怎么就成了我家姑娘咄咄逼人?”
曹夫人被噎得脸色一白。
曹砚礼抬手,止住她。
他看向沈明姝,语气仍旧温和。
“沈娘子,曹怀恩若真涉案,自有大理寺审问。”
“曹家愿另出两万两,替他暂押赔银。”
“至于认账二字,事关曹家清名,恕下官不能轻签。”
沈明姝终于明白曹家今日为何敢来。
他们不是来认错。
是想用银子买断案子。
两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