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娘低声道:“因为谢老大人把一件东西交给了他。”
谢惊寒眼神骤冷。
“什么东西?”
“奴婢不知道。”
“曹怀恩只说,谢老大人死前从宫库取走过一份副册。”
“那副册记着承平十一年凤仪旧银真正的去向,也记着当年参与抱子的宫人。”
“谢老大人察觉有人要灭口,便将副册藏了起来。”
沈明姝问:“所以有人用谢家旧印转银,再买谢惊寒的命?”
宋秋娘点头。
“既能灭口,也能栽赃。”
“若谢大人死了,谢家旧印出现在暗账里,所有人都会以为,是谢老大人监守自盗,事败后连累亲子。”
青枝忍不住骂道:“好毒的心!”
沈明姝却盯着那枚染黑的竹片。
“谢大人活了下来,说明买命的人失手了。”
宋秋娘苦笑。
“不是失手。”
“是有人临时改了名单。”
谢惊寒问:“谁?”
“沈夫人。”
沈明姝猛地抬头。
宋秋娘道:“曹怀恩说,那批杀手出京前,名单被人换过一次。”
“谢大人的名字仍在,可后面的藏身地点被改了。”
“原本写的是谢府东院。”
“后来变成城南破庙。”
沈明姝立刻明白。
杀手去了破庙,自然找不到谢惊寒。
母亲救过他。
而谢惊寒可能直到今日都不知道。
谢惊寒沉默许久。
“承平二十三年五月,我父亲病逝。”
“七日后,谢府遭贼。”
“我被父亲旧部连夜送出京城,在外祖家住了半年。”
宋秋娘点头。
“那便对上了。”
沈明姝轻声问:“送你出京的旧部是谁?”
谢惊寒眸色沉下。
“顾长山。”
“他后来入了大理寺,做过我父亲的副手。”
青枝一惊。
“大理寺那个内鬼?”
昨夜假扮大理寺差役杀曹怀恩的人,极可能熟悉大理寺名册、时辰和查案方式。
若顾长山曾是谢父副手,又在大理寺任职,便全都说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