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寒却摇头。
“顾长山十年前便死了。”
沈明姝问:“怎么死的?”
“押送犯人途中遇袭,尸骨无存。”
又是尸骨无存。
又是一个恰好不能开口的死人。
沈明姝看着谢惊寒。
“谢大人信他死了?”
谢惊寒没有回答。
不回答,便是不信了。
宋秋娘忽然开口:“顾长山没死。”
谢惊寒猛地看向她。
“你见过他?”
“没见过脸。”
宋秋娘道:“可曹怀恩死前说过一句,顾副使回来收账了。”
书阁中的空气瞬间冷下去。
顾长山若没死,便可能是昨夜那个穿大理寺差服的人。
他既救过十二岁的谢惊寒,又为何多年后替人杀曹怀恩?
是当年救人本就是做戏,还是后来投了别处?
沈明姝问:“曹怀恩留下这些竹片,是为了指认顾长山?”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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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娘从布包夹层里摸出一小块布。
“他让我把这个交给谢大人。”
布片已经黄,上面用血写着半个“顾”字。
后面还有一句极小的话。
顾非顾,查谢府旧井。
谢惊寒接过布片,眼底寒意越来越重。
“谢府旧井。”
沈明姝道:“你知道?”
“谢府西院有口废井。”
“我父亲死后便被封了。”
“谁封的?”
谢惊寒停了一瞬。
“顾长山。”
这条线终于绕回谢家。
谢父旧印、宫库副册、买命名单、顾长山,还有那口被封了十几年的旧井。
所有人都以为谢家是查案的人。
可原来谢家早就在案里。
青枝担忧地看着谢惊寒。
“谢大人,旧井里会不会有陷阱?”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