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自己要回宫。”
那人话音落下,茶楼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沈明姝却没有立刻追问。
她先看了一眼窗外。
刑场四周人群尚未散尽,方才起哄的几个人已经被大理寺拿下。谢惊寒留在楼下的差役也正迅封锁街口。
宋秋娘若真是自己离开沈宅,现在最要紧的不是问她为何走。
是先找到她。
谢惊寒冷声下令:“封宫门、内府监、宫库。”
差役刚要走,那人却笑了。
“来不及。”
谢惊寒刀锋压近他颈侧。
“你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她回宫不是逃命。”
那人看向沈明姝。
“她是去还债。”
沈明姝眸色微沉。
“还谁的债?”
“曹怀恩。”
那人道:“曹怀恩死前,把二十四片竹账交给她,不是让她交给沈家。”
“是让她把最后一笔宫采账送回原处。”
青枝忍不住道:“既然要送回宫,为何先交给我家姑娘?”
“因为她怕自己死在路上。”
那人笑了笑。
“沈宅是她的退路。”
“若她回不来,竹账留在沈家,照样能翻案。”
“若她活着回宫,便能拿到真正的宫采总账。”
沈明姝问:“总账藏在哪里?”
那人摇头。
“只有她知道。”
谢惊寒看着他。
“你故意把我们引来刑场,是替她争时间?”
“我替谁争时间,要看谁给得起价。”
那人唇角仍带着笑。
“宋秋娘给不起银子。”
“但她给了我一个名字。”
“谁?”
“当年真正使用谢家旧印的人。”
谢惊寒眼神骤冷。
那人却不再说。
他咬紧牙关,显然又想以此谈条件。
沈明姝忽然道:“不用问了。”
谢惊寒看向她。
沈明姝指向他袖口。
“搜他的左袖夹层。”
那人脸色骤变。
差役立刻动手,从左袖内衬里摸出一小片蓝色绸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