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曹怀恩指甲里留下的蓝色丝线,颜色一模一样。
绸布上还沾着青蜡。
谢惊寒冷声道:“杀曹怀恩时,你穿的便是这件里衣。”
那人终于笑不出来。
沈明姝看着他。
“你不是来替宋秋娘争时间。”
“你是怕她回宫拿到总账,供出真正给你钱的人。”
“所以你把我们引来,再让人去追杀她。”
那人眼底掠过一丝狠色。
沈明姝已经转身。
“谢大人,活账归宫,不一定是慈安宫。”
“宋秋娘是内府监旧掌册。”
“她最熟的地方,是宫库。”
谢惊寒立刻下楼。
“押走。”
那人被拖出去时,忽然放声大笑。
“宫门已经封了!”
“你们猜她是怎么进去的?”
沈明姝脚步一顿。
她回头看向那人。
“沈家药车。”
那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青枝也反应过来。
“姑娘,今日清债时,宫里是不是来沈家取过药?”
周成早晨提过,慈安宫虽被封,但太后病中,太医署仍按旧方从沈家药铺取了几味常用药材。
宋秋娘想混进宫,不需要翻墙。
她只需要藏进沈家药车。
对方故意留下“活账归宫”,不只是提醒。
也是挑衅。
他们要让宋秋娘借沈家的路入宫。
若她死在宫里,沈家药车便会成为送人入宫的罪证。
谢惊寒脸色彻底冷下。
“传令,截今日所有沈家药车。”
差役飞奔而去。
沈明姝也下了楼。
谢惊寒拦住她。
“你回沈宅。”
“药车是沈家的。”
“所以更不能回。”
沈明姝看着他。
“若宋秋娘借药车入宫,守宫门的人第一件事便是扣沈家药铺。”
“我必须在场。”
谢惊寒盯着她苍白的脸。
最终只说:“坐车。”
这一次沈明姝没有争。
马车一路赶到承天门。
守门禁军已经扣下两辆沈家药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