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个判断压下去,等。
周御史开口,声音不大,字句却很清楚,把弹劾的内容说了一遍,末了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展开,“此信经数位笔墨行家辨认,与孟大夫惯用笔迹相合。”
信放在案上,她被示意上前看。
她走过去,低头。
信写得很好,不是那种急就章,是真的花了功夫。她看了大约十几行,把信纸上每一个字都过了一遍。
很像她写的。
不是她写的。
那个区别,在第三行一个“妥”字上,她写“妥”字最后那一横有个极轻的往右上方的收笔,这封信里没有。
只有这一处,其他的都像。
对方研究过她的字,但没有看过足够多的样本。
她把目光从信上收回来,退回原位,“这封信不是我写的。”
周御史,“笔迹——”
“笔迹像,不代表是。”她声音没有起伏,“我可以当场写一段,找人比对。”
殿里安静了一下。
那个长史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周御史顿了顿,折子翻了一页,“除信件外,另有证人,可证明孟大夫曾于半月前,子时之后独自出城——”
“城南回春堂,宋老大夫,”孟珍接话,没有停顿,“他半月前突心悸,我出城是去给他看诊,当夜回来时城门守卫有记录,宋大夫家中有人可以作证,宋大夫本人也在。”
这个她有。
她早就有了。
不是因为今天,是因为她从来都是这样过日子的,每一步留路,每一步留证,不是为了今天,是为了随时可能到来的今天。
周御史的手指在折子边缘停了一下,那个停顿不长,但孟珍看见了。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等。
长史这时候开口了,声音慢,“孟大夫,王爷今日未在,此事……暂押后议。”
暂押后议,就是今天到这里了。
孟珍行了礼,“是。”
退出去,走廊上的风比殿里凉,她的手在袖子里,攥了一下,松开。
赢了这一局,但不是结束。
信的事,笔迹比对,证人,她都能应付。
但她知道,这只是裴幕僚今天伸出来的第一只手,后面跟着什么,她还要等。
她往回走,脚步和进来时一样,像什么都没生。
但今晚,她要把那封信的细节重新想一遍,对方用了这样一封信,意味着手里还有没用的牌,她要推出来那牌是什么,在它打出来之前,先堵死那个口。
三天,现在过了一天多。
还剩不到两天。
喜欢掌家婆婆的屯粮日常请大家收藏:dududu掌家婆婆的屯粮日常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