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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御史的行动（第3页）

他得去见一个人。

在王先生和皇叔察觉之前。

孟珍一夜没睡。

天快亮时，她推开窗，看见街角那辆青布马车终于走了。车辙在石板路上压出两道新鲜的痕迹，朝着城西方向去了。

她关上窗，开始收拾东西。

几件换洗衣物，一些散碎银两，还有那把匕。她把它们包成一个不大的包袱，藏在床板下面。做完这些，她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慢慢梳理长。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但她眼神很静。

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是她和王府暗卫约定的信号。孟珍起身开门，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人闪身进来，反手把门闩上。

“姑娘，查到了。”年轻人压低声音，“那辆马车去了城西的清风茶楼。茶楼掌柜是陈远山将军的远房表亲，但很少有人知道这层关系。”

清风茶楼。

孟珍在脑海里迅搜索这个地方，很普通的一个茶馆，卖些粗茶点心，来往多是贩夫走卒。陈远山一个堂堂镇北将军，怎么会把见面地点选在那里？

除非……他不想让人现。

“还有呢？”孟珍问。

“茶楼后院有间密室，入口在厨房的柴堆后面。”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简图，“这是内部格局。但里面有人把守，我们的人进不去。”

孟珍接过简图，借着窗外的晨光仔细看。

密室不大，最多能容四五个人。只有一个出口，就是柴堆后面那个暗门。如果陈远山真在里面见什么人，那这个人要么极其重要，要么……极其危险。

“继续盯着。”孟珍把简图还给他，“但别靠太近。陈远山不是普通人，他的反侦察能力很强。”

年轻人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孟珍重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棋子都动起来了。

御史，王爷，陈远山，王先生，皇叔，天机阁……还有她这个不起眼的幕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

可这盘棋到底是谁在掌控？

孟珍走到桌边，摊开一张白纸。她提起笔，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三日后，西山围场，猎场有变。”

她把这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点燃蜡烛，看着火舌把纸张吞没。灰烬落在砚台里，和昨晚的墨迹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哪是哪。

就像这局棋。

一旦开始，就再也分不清谁是棋子，谁是棋手。

窗外天色大亮。

孟珍推开房门，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她迎着光走出去，脚步很稳，袖中的匕贴着皮肤传来冰凉的触感。

风暴要来了。

而她，已经站在风暴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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