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沧听完,脸色阴沉。“知道谁的人吗?”
“不知道。”孟珍说,“但他们不想杀我,只想抓我。这就怪了。”
陆沧皱眉,“抓您去见谁?”
“不知道。”孟珍抬头看他,“但我猜,跟审理有关。”
陆沧沉默了会,“审理那天,您要我守的那个路口,我去了。但我怕——”
“怕什么?”
“怕不止一拨人。”陆沧说,“万一有人从别的方向冲进来,我一个人守不住。”
孟珍看着他那张被火光照了二十年的脸,忽然笑了。
“放心。”她说,“那天不止你一个人。”
陆沧愣住,“还有谁?”
“御史府的家丁,陈先生的暗桩,还有几个当年受过先帝恩惠的老兵。”孟珍说,“我都安排好了。”
陆沧瞪大眼睛,“您什么时候——”
“进宫那年。”孟珍说,“我就知道,迟早有这一天。”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那扇糊了一半纸的窗。
外面是条窄巷,对面墙根下蹲着个乞丐,正低头啃馒头。
孟珍看了会,把窗关上。
“审理还有三天。”她说,“这三天,我不出门了。”
“那陈先生那边。”
“他会来找我的。”孟珍说,“如果他真要我做什么事,他会自己找上门。”
陆沧看着她,忽然问,“夫人,您信他吗?”
孟珍没回答。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场棋局,她不能输。
她输了,死的不只是她一个人。
她输了,先帝的遗愿就彻底完了。
她输了,这二十年的忍辱负重,全白费了。
她回头,看着陆沧,“那天,你守住路口就行。剩下的,我来。”
陆沧点头,“夫人放心。”
孟珍从袖袋里掏出那把匕。陆沧给她的那把,她一直贴身带着。
“我会用它。”她说,“但不是用来保命。”
陆沧愣了,“那用在哪?”
孟珍握紧匕,看着刀刃上自己的倒影。
“用在该用的地方。”
三天后。
审理那天,天还没亮,孟珍就起来了。
她换了身素色衣裳,没戴饰,头挽成简单的髻。腰带上挂了个荷包,里面装着药丸和那把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