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孟珍闭了一下眼睛。
好。
所以她不只是刀,还是个靶子。
她在这里,那些人来得更快、更急,更不计代价。
她深知这道理,但知道归知道,想通了还是有点堵。
堵在胸口,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她没吭声,跟着王爷走出正堂。
廊下风大。
孟珍扶住门框,往外看。
王府前院,亲卫已经列阵。
没有喧哗,没有乱跑,每个人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上,兵器出鞘,铁甲在日光下反光,冷得刺眼。
城南方向的喊声越来越近。
马蹄声混着脚步声,像闷雷从地底滚上来。
孟珍攥紧匕。
她有点想笑。
二十年了,她一个人扛着仇恨,躲在各个阴暗的角落里熬,没人帮,没人管,连哭都是悄悄哭。
结果今天,她跑来杀太后,没杀成,反被人截住,稀里糊涂被一个王爷拉上了他的船,还没喘口气,兵变就来了。
老天爷,你是在逗我玩吗?
“孟珍。”
王爷回头。
“躲到后院去。”
孟珍没动。
“我会功夫。”
她说,“我不是摆设。”
王爷看着她。
看了三秒。
“跟紧本王。”
他说,“不许乱跑。”
这不是在问她的意见。
孟珍扯了下嘴角。
“好。”
前院的门轰地一声,被撞开了。
涌进来的人穿的是普通兵服,但眼神不对,杀气太重,不像官兵,倒像是被人驱赶出来的亡命徒。
孟珍眯起眼睛。
带头的那个她认识。
幕僚长身边的副手,姓陈。
她在宫中见过,不起眼的人,总是躲在后面,笑得很恭顺。
现在刀出鞘了,笑没了。
“孟珍!”
陈副手喊她的名字,声音又尖又厉,“把人交出来,王爷的事我们不追究!”
孟珍愣了一秒。
把人?
什么人?
她正要开口,感觉旁边的王爷往前走了一步。
他站在她前面,把她整个人挡在身后。
孟珍没想到这个。
喉咙有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