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什么人。”
王爷说,声调平得没有半点起伏,“说清楚。”
陈副手冷笑。
“王爷别装了。宫里那个痴傻的疯妇,今日是死是活,幕僚长要一个交代。”
太后。
他们来要太后的下落。
孟珍忽然明白了。
太后虽疯,但活着就是一枚棋子。
幕僚长不知道她今天进宫做了什么,但他知道风向变了,他不能让太后落在王爷手里。
她没死。
孟珍清楚,她亲眼看着太后坐在榻上,傻乎乎哼着歌谣,手指比划,没人理她。
活着呢。
只是……幕僚长不知道她今天没动手。
孟珍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匕。
刀刃干净。
她没犯糊涂,收着没动。
这件事现在倒成了变数。
“太后安在。”
王爷声音没变,“与你等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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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副手脸色难看起来。
他抬手,往前指。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箭声破空。
孟珍没来得及反应,四面屋顶上箭雨同时落下。
不是射人,是射地,钉在来敌脚前的青石板上,整整齐齐一排,距离不差分毫。
警告。
陈副手脚步一顿。
周围的人愣住。
孟珍抬起头,看见屋顶上那几百张弓还没有放松,等着下一道令。
这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王爷手里有多少东西。
他等了十年。
布局十年。
不是说说而已。
陈副手僵在原地,手里的刀握了又握。
他在算。
孟珍能看出来他在算,算今天有没有可能强冲。
她悄悄往旁边移了半步,把背靠在廊柱上,眼睛扫着人群的边缘。
进来的人大约百余,但神色里有慌乱,不是铁板一块,冲进来时仗着人多,现在被这阵势一压,有几个脚跟已经往后挪了。
散沙。
孟珍心里有了数。
“陈副手。”
她忽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
她站在王爷身侧,手持匕,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眼神不软。
“你们幕僚长,是哪年开始贪北疆粮饷的?”
陈副手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