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好东西给你。”
容糯放开他,小手伸到枕头底下一阵摸索,然后将什么东西塞到了葫芦手里。
这是?
葫芦摸了摸手里的东西,认出来了。
是平安符!
小团瓜第二次进殿求的那枚平安符。
竟然……是给他的。
“我给佛祖磕了三个头呢。”容糯说。
“求了什么?”葫芦问。
“我不知道你想求什么,就替你朝佛祖求了平安,让他保佑你早日治好梦游症。”
“多事。”少年嘴上嫌弃,却将平安符塞到了贴身的衣袋里。
许是怕东西掉出来,他还用手在上头拍了两下。
“你长得高,治好了病以后多吃饭,攒攒力气,将来让管事给你安排个差事。”容糯又替人操心起了活计,仿佛让葫芦有份差事吃饱饭,是顶顶紧要的事,“只要你有了差事,吃的穿的就都不愁了。”
葫芦不说话,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
“哎哟。”容糯翻了个身,摸了摸肚子。
“疼?”葫芦拧眉。
“不疼,撑得慌。”容糯说。
“下回多吃几碗就不撑了。”
“胡说,多吃几碗只会更撑。”容糯撑得睡不着,脚在被窝里乱蹬,被葫芦抬脚按住才老实了些,“你知道我去寺里遇着谁了吗?”
“丁小圆。”容糯说起老朋友声音都轻快了不少,“他是我在牙行街交的唯一一个朋友。”
“唯一一个?”葫芦挑眉。
“唔。”容糯没觉察到身边这少年的异样,只是觉得被窝里似乎更凉了些,便与人挨得近些,继续分享喜悦,“他被太傅府买走了,如今在给孙小公子做书童。做书童多好啊,平日里还能偷偷学几个字。”
“你想认字?”
“认字总归是好的,否则我想给你留个话都不成,只能在纸上画个葫芦。”
容糯说着叹了口气:“可惜小公子病了,约莫是不会读书了。”
黑暗中,少年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葫芦,你识字吗?”
“认得几个。”
“那你会写我的名字吗?”容糯把手塞到他手里,“你写容糯,会吗?”
葫芦一手攥住容糯的指尖,将对方小手绷紧,“哪一个糯?”
“不知道啊,糯米的糯吧。”
葫芦闻言,在容糯手心里写了两个字。
“这么难写?”容糯皱眉。
黑暗中他看不到字形,只觉得葫芦冰凉的指尖在他手心划拉了好久。
“再写个葫芦。”
“……”
葫芦本人不大乐意,直接起身下了床。
“你去哪儿?”容糯问他。
“做贼。”少年穿上鞋,径直出了倒坐房。
容糯满腹狐疑,不知怎么又惹到这人了。
片刻后,容糯都要睡了。
房门再次被推开,少年裹着一身寒气掀开被子钻了进来,并朝容糯手里塞了几颗冰凉的……摸着像是果子的东西。
“什么呀?”容糯拿到鼻间嗅了嗅,尝了一小口,“是山楂!”
他记得刘叔说过,这东西治积食,他进府头两天吃撑了,刘管事就给过他几颗。
“哪儿来的?”
“厨房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