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菜叶擦着金蝉子的肩头飞过,留下一道浅痕。
金蝉子嘴角下压,咬着后槽牙说:“这是八戒亲手做的僧袍,我一直舍不得穿。”
回应她的是烂菜叶、臭鱼虾。
孙悟空唉声叹气,金箍棒杵在地上,荡起层层金光,烂菜叶、臭鱼虾掉落在地。
“这秃驴与金光寺的和尚是一丘之貉,打他!”
“弄丢佛宝舍利子,还敢说是负屈的和尚?早知如此,便不该留他们到今日。”
“……”
咒骂声此起彼伏,那老和尚痛哭流涕,冲金蝉子拜了拜,催促道:“长老不必理会我等,快走吧!”
“那和尚。”官兵见势不对,举着长矛挤入人群中,直奔金蝉子而去:“你是哪里来的,与金光寺的和尚有何关联?”
孙悟空拽住金蝉子:“和尚,此时闹开恐会伤及无辜。你随我来,我等去金光寺等他们便是。”
金蝉子点了点头,抬脚汇入人群中。
“站住!”官兵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你可是他们的同党?”
金蝉子斜了那官兵一眼,吹了个口哨。白龙马出一声嘶鸣,闯入人群中。
百姓四散而逃,裹挟着那队官兵向后退去。
见金蝉子消失在人群中,老和尚松了口气,合掌念了声佛号。
挤出人群,汇入长街。金蝉子跟在孙悟空身后,拐了几道弯,遥遥望见一座寺院。
山门上写着七个金字“敕建护国金光寺”,金粉描绘而成,晃得人睁不开眼。
“原是国寺。”金蝉子轻笑一声,叩响山门。
“咚咚……”
“不必叩门。”猪八戒甩动衣袖,推门而入:“老猪已打探清楚,此地乃祭赛国。金光寺的和尚看护佛宝不力,惹陛下厌弃,早已落败。”
金蝉子跨过门槛,举目望去,却见满地枯黄,一层压一层,衬得那坍塌大半的宝殿愈凄凉。
她迈下石阶举目四望,檐下结满蛛网,壁画上的朱漆早已斑驳,就连那释迦牟尼像也只剩身躯,头颅早已不知去向。
“这祭赛国乃西邦大去处,当年有四夷朝贡。”沙悟净摇头轻叹,沉声说:“三年前,孟秋朔日,半夜子时下了一场血雨。
第二日方知,供奉在寺中塔上的佛宝舍利子不知去向。祭赛国王震怒,下旨将寺中和尚尽数捉去,严刑拷打。”
“佛宝下落不明,与寺中和尚何关?”金蝉子冷嗤一声,沉声说:“他们皆是凡夫俗子。
不必想,也知那场血雨与他们无关。能得四夷朝贡者,定是君王有道,文武贤良,怎连这等浅显的道理都参不透?”
猪八戒嬉笑几声,近前答道:“和尚你有所不知,这祭赛国君王无道,文武不良。
之所以能引四夷朝贡,皆因这金光寺宝塔上祥云笼罩,瑞霭高升。夜放霞光,万里可见。”
金蝉子脸色黑如锅底:“如此说来,佛宝被盗后,四夷不再朝贡。祭赛国王震怒,文武百官寻不到贼人,便将金光寺的和尚推出去问罪?”
“正是,正是。”孙悟空用力点头,引着金蝉子向后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