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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曹老汉起初还不觉得有什么，后来一听有赏赐，一时间信心大增，当即起身开始准备家伙事。

小曹虽然还小，但这些年跟着他走南闯北耳濡目染，小小年纪也学会帮他打下手了。

但是打铁花的绝活，曹老汉并不打算传给他。

学会这项技艺要付出多少艰辛，他比谁都清楚，所以他断不会让孙儿继续吃苦了。

等攒够了银子，他就带着小孙子离开杂技班，在天都城安家落脚，送孙儿上学堂，寒窗苦读，日后中个秀才，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只是曹老汉怎么都没想到，这一小小的期望，最后竟然也被平康公主残忍毁了。

铁水烧好后，祖孙俩和杂技班的人便耐心等着平康公主来。

不多时，铁花台外就行来一顶轿撵，待轿子停下后，平康公主扶着方内侍的手缓缓走了出来。

众人见状，不慌不忙地跪下行礼。

平康公主袖袍虚抬，“行了，都起来吧，本宫今夜只是来看看这打铁花的绝技，你们不必紧张，若是表演的好，本宫重重有赏！”

曹老汉闻言，顿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待起身后，当即顶着葫芦瓢走到一桶铁水前，一手拿着盛有铁汁的上棒，一手拿着未盛铁汁的下棒，然后迅速跑至花棚下，用下棒猛击上棒，飞溅的铁汁霎时冲向花棚，夺目的铁花一瞬间如同天上闪烁的繁星，在平康公主面前耀眼绽开。

“好！”

平康公主情不自禁的放声盛赞。

曹老汉闻言，顿时打得更卖力了，一桶铁水很快见底。

平康公主意犹未尽，要方内侍召曹老汉上前领赏。

待到跟前，却见曹老汉面容苍老，一张脸布满褶皱，平康公主不免有些嫌弃。

“原以为打铁花的是个壮汉，怎么是个老头啊，长这样还敢在本宫面前晃荡，真是晦气。”

曹老汉和站在一旁的扈班主听见这话，心头皆是一紧。

扈班主硬着头皮上前解释道：“回禀公主，此绝技太过危险，年轻男子大多不愿意学，不过曹老汉已经演了几十年，从无疏漏，还请公主放心，待为太后娘娘过寿时，草民可以让曹老汉遮面，定不会污了太后娘娘的慧眼。”

平康公主挑眉道：“你这班主倒是会说话，行了，本宫也不是什么蛮不讲理之人，好歹看了一场精彩绝伦的绝技，本宫若跟你们过不去，这宫里又要有人说道了。”

话落之时，只见她招招手，示意身后的小宫女端着一盘东西上前。

那盘子里装了不少珠宝首饰，流光溢彩，一看就价值不菲。

平康公主随手抓了一把，也不看自己究竟抓了什么东西，挑着秀眉随意地扔在地上。

“老头，这些都是赏给你的，太后过寿那日，给本宫卖力些，若能哄得太后开心，本宫另有重赏！”

曹老汉一看见这些首饰，哪还顾得上她方才那些话，连连磕头谢赏。

平康公主讥笑一声，转身就要走。

不想眼角余光不经意一转，却看见一个小家伙登登跑到老汉身边，帮着老汉一起捡首饰。

平康公主眉眼一眯，霎时想到一个好念头。

“扈班主，这也是你们杂技班的人？”

扈班主不明所以地摇头，“正是，这小家伙是曹老汉的孙儿。”

平康公主闻之笑了，“老汉，你这孙子瞧着倒是乖巧，不如让他同你一起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