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南音并没有继续追问,“那我就先回了,雨林似乎有些不舒服,我回去看看她。”
南音离开藏书楼,回到家中,却没有见到雨林,只有瓜子和龙婆婆在家,排骨还未醒来。
“南音姑娘,雨林姑娘说她半年没有回家了,要回去一趟,或许半个月便回来。”龙婆婆对南音说道。
“她怎么走的如此匆忙,之前并没有听她提起过要回家呀,而且她不是还生着病么。”南音拿出手机,打算给雨林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却发现她关了机。
“是年先生陪着她走的,应当不会有什么事。”龙婆婆嚼着牛肉干说道。
“可是她如果要回家,在机场直接走就是了,何必这来回的折腾。”南音蹙着眉,总觉得此事十分蹊跷。
“吱吱吱!”瓜子在一旁叫唤了起来。
“小瓜子说,雨林姑娘先前给她父母买了一些东西,所以先回来拿了一趟。”龙婆婆替瓜子说道。
“这样啊,”南音点了点头,“这丫头真是的,每次都这样想一出是一出。”
南音回到自己房中,拿出了之前从海眼中获得的曼珠沙华花种,将排骨摆在旁边,排骨至今还没有醒来。
之前排骨曾经说过,若想要曼珠沙华开花,需要以孟婆汤浇灌,而排骨所记得的孟婆汤配方,与南音在梦中听到孟婆亲口所说的确实一模一样,只是都缺少了第八味。
那第八味到底是什么?自己难道原本真的是孟婆的一颗花种吗?而且孟婆给那花苗起的名字正是婉儿,这绝不可能是一种巧合吧。脑中的思绪纷乱,越想越觉得糊涂,不知不觉间便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主人,主人,”南音感觉有东西戳了戳自己的脸,听到排骨的声音,“上床去睡吧,这样容易落枕。”
“咦,排骨,你醒过来了……”南音揉了揉眼睛,看到排骨正站在沙发的扶手上。
“是呀,”排骨挠了挠自己的脑壳,“做了好长好长的梦呢……”
“那真的是做梦吗?”南音坐直身子,“我记得李川曾说过,鬼差是不会做梦的。”
“咦,好像是这个样子呢,”排骨似乎有些懵逼,“那这是……”
“五道将军,”南音开口道,“那是你的记忆对不对?”
“……”排骨愣在原地许久,才终于点了点头,“是了,那时候府君还未沉睡,我便是镇守泰山入口的五道将军。”
“我都看到了,你每日替孟婆送魂魄,白起做了你手下鬼差,”南音见排骨真的想起来了,心中有些激动,或许从它口中可以了解到更多的真相,“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孟婆会失踪,你会失去记忆?”
“后来……”排骨似乎在认真的思考,“后来婉儿一直未曾开花,小白看孟婆姐姐愁眉不展,对我说想要到人间去寻找方法。”
“你不是说过以孟婆汤灌溉便可以开花,而曼珠沙华开了花就可以通向黄泉,”南音说道,“在黄泉还愁没有孟婆汤吗。”
“可是当时我们并不知道,”排骨摇了摇头,“我也希望孟婆姐姐能开心,所以就同意了小白的请求……再之后的事情,我就记不起来了。”
“你这……”南音顿时泄了气,“难怪雨林总说你没用,怎么到了最关键的地方你又记不得了。”
“这个这个,我也不想的呀……”排骨抱着脑袋显得十分委屈。
第431章卷六·第62章红白
在一栋偏僻的自建别墅中,摆着一个巨大的实木浴桶,里面盛满热水,浓浓的药味与水蒸气一起,弥漫在整个房间内。
雨林就坐在桶里,靠着桶壁,脸色苍白,紧闭双目,像是睡着了一般,却时而皱起眉头,面露痛苦的神情,似乎是在做噩梦。
年十九则守在屋外,时不时监控着水温,或是往水箱中加入草药,神色凝重。
原来雨林用《千里江山图》吸收了那人木上大部分的果子,千年怨气进入画中境地,雨林身为持画之人自然受到了影响,遭到侵蚀,一直勉力支撑着。
还好年十九在中山早就有了秘密落脚之处,此时是以藿香,白术,茯苓,陈皮,川贝等等降浊聚清的草药给雨林做药浴,以化解体内晦气。
就这样一连三日,雨林终于慢慢清醒过来,只是几天下来身体疲惫虚弱,又休息了几天,才终于恢复如常,嚷嚷着肚子饿坏了,让年十九去给买了许多好吃的。
“那《千里江山图》真的困得住如此庞大的怨气吗?”年十九看着雨林,还是十分担忧。
“那当然了,”雨林正啃着一个烧鹅腿,“你别看那刘希夷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他对我弘哥哥的感情可是感天动地。”
“《千里江山图》是他两世心血所成,原本就是想要将整个江山画给弘哥哥,能容纳这些怨气自然不在话下。”
“而且再给我一些时间,我还能将这些怨气化为己用,到时候……”雨林说着眼神中透出一丝热切。
“公主,你受到的影响太深了,”年十九皱起眉头,觉得眼前的雨林有些陌生,“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影响,什么影响?”雨林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那药浴很管用呀,我之前感觉全身哪哪儿都不舒服,现在全都好啦!”
“不,我指的是……”年十九一时竟然不知该怎么说。
“没事的啦,”雨林当真是饿得狠了,风卷残云的已经啃光了一个大鹅腿,又开始吃炸春卷,“还好这一次瓜子机灵,没有让师父起疑心。”
“我已经帮你给南音回了信息,”年十九说道,“公主,其实我有一事……”
“怎么啦?”雨林专心的吃着春卷,随口问道。
“瓜子已经对我说了,你向她发了誓。”年十九很认真的说道。
“嗯?瓜子这都告诉你了,看来她和你关系不错嘛。”雨林似乎并不在意。
“你怎能随意就发那种誓?”年十九有些着急了,“你将来必然会与南音为敌,那你如何能做到……”
“我没有想过要伤害她呀。”雨林开始给自己盛莲藕排骨汤,“她是泰山府君祭的阵眼,必须由她来启动阵法,等阵法成功之后,便送她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不就可以了?”
“事情当真可以如此简单吗,”年十九语气严肃,“你不要骗我,你是不是觉得只是发誓而已,未必会应验?”
“哎哟,不愧是驸马,被你看穿啦,”雨林笑了起来,“既然你都知道了,还问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