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蝶屋的屋檐,在廊下铺开一片温润的金色。
香奈惠端着托盘从厨房方向走来,上面摆着两碗冒着热气的粥,几碟小菜,还有一壶刚沏好的茶。
她走到侧廊时,看到蝴蝶忍正从水谷雪烛的房间出来,动作很轻地将门拉上,转身时正好对上姐姐的目光。
“姐姐。”
香奈惠笑了笑,端着托盘走近,目光落在那扇刚合上的纸门上:“要叫雪烛吗?不吃早饭的话,对身体不好吧?”
蝴蝶忍摇了摇头,紫眸中带着一丝柔和:“没事的,让他多睡会儿吧。昨晚一夜没睡,刚才好不容易才睡着。等他醒了,我给他送过去就好。”
香奈惠点了点头:“那好吧。”
她将托盘放在廊边的矮桌上,自己也在廊沿坐下。
“对了,”香奈惠侧头看向蝴蝶忍,“忍今天要做什么呢?”
蝴蝶忍在她身边坐下,拿起一杯茶,杯沿的热气在她脸前氤氲开来:“和珠世小姐的合作,让鬼变成人的药物研很顺利。今天,我们打算给祢豆子注射一次试试。”
香奈惠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这样啊……”
她的目光落在蝴蝶忍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紫眸中浮现出一点心疼的神色。
“因为这个药物,你从锻刀村回来之后也没怎么休息吧?”
蝴蝶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而随意:“临门一脚了。研完再休息吧。”
香奈惠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微微侧过头,嘴角浮现出一抹带着促狭意味的笑意。
“需不需要,我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放在雪烛的房间里?”
蝴蝶忍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度红了起来。
“姐姐!”
她压低声音喊了一句,紫眸中满是又气又急的慌乱,像是一只被突然戳到尾巴的猫。
香奈惠看着她这副反应,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哎呀,我开玩笑的。”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蝴蝶忍别过头,假装专心喝茶,但那泛红的耳廓出卖了她。
……
水谷雪烛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完全暗了。
他睁开眼,室内点着一盏小灯。
先是感觉到身体的疲惫已经消散了大半,然后才感觉到,自己身边不远处,多了一张床。
他侧过头,借着灯光看清了那张床。
被褥铺得整整齐齐,枕边放着几本书,还有一只叠好的薄毯。
那床不像临时拼凑的,倒像是已经在这儿放了不短的时间。
“……什么情况?”
他坐起身来,银散乱地垂在肩头,目光在那张空床上停了一会儿。
蝴蝶忍还没回来,他没想太多,掀开被子站了起来,换了件干净的羽织,起身离开了蝶屋。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让他的头脑彻底清醒了不少。
他沿着廊道一路走到训练场附近。
晚上的训练场比白天安静了许多,但依然能听到木刀碰撞的声响。
他循声走去,看到月光下有两道身影正坐在台阶上休息,一个身形高大,一个身姿清瘦。
不死川实弥。
伊黑小芭内。
实弥正仰头喝水,小芭内坐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方,镝丸盘在他肩头,吐着细长的信子。
两人之间的氛围不算热闹,却有一种经历过无数次并肩后的默契和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