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忙完出来透气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沉下来了。
她原本只是想站在廊下吹一吹夜风,活动一下僵硬的肩颈。
和珠世在实验室里待了一整天,调配、记录、比对数据,眼睛都快看花了。
她揉了揉后颈,听到远处传来木刀碰撞的声响。
她顺着声音望去,训练场的方向。
月光下,有三道身影正在场地中央不断交错。
刀影翻飞,脚步急转,碰撞声密集得如同骤雨落在瓦檐上。
蝴蝶忍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清了那三个人,不死川实弥、伊黑小芭内、还有……
雪烛?
他什么时候醒的?
她的第一反应是皱眉,想开口阻止。
他的身体才刚恢复,还没到能跟两位柱同时较量的程度。
但话到嘴边,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动作上,那声提醒便停在了喉咙里。
水谷雪烛没有落入下风。
不仅没有落入下风。
他正在压着两个人打。
他的身形在月光下如同一道流动的冰影,步伐快而不乱,木刀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封锁着实弥和小芭内的攻击路线。
实弥的木刀被他用木刀的侧面格挡弹开,小芭内的蛇形斩击被他以近乎极限的反应偏转方向。
一打二。
他没有退。
蝴蝶忍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紫眸中倒映着那道在刀光间穿梭的身影。
“居然……”她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能压制两位柱……”
她想起之前。
想起水谷雪烛在蝶屋的时候,一个人对付她、香奈惠、还有香奈乎的场景。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看透了他的实力,以为那已经是他的全力。
但此刻,看着训练场上那道游刃有余的身影,她忽然意识到。
“那个时候,”她的声音更轻了,“难道没用全力?”
训练场内,水谷雪烛的身体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
最初的僵硬感在几轮交锋中完全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流畅感。
他的呼吸平稳,脚步灵活,每一次挥刀都比上一刀更加自如。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月光下,那抹笑意被蝴蝶忍捕捉到了。
她站在廊下,夜风拂过她的梢,紫眸中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温柔地涌动。
训练结束后,实弥把水袋丢给水谷雪烛。
“你这混蛋,装什么。”他骂骂咧咧地坐到台阶上,松了松肩膀的筋骨,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一个人压着我们两个打。”
水谷雪烛接过水袋,仰头灌了一口。
他呼出一口气,擦了擦嘴角,也坐了下来。
“我也挺意外的。”
实弥瞥了他一眼:“意外什么?”
“意外你们两个居然没把我按在地上。”水谷雪烛侧过脸,微微笑了笑,“我差点以为我还在做梦。”
“那你梦的内容还挺恶劣的。”
“彼此彼此。”
伊黑小芭内在台阶另一侧坐下,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眉头微皱,眼眸中浮现出一丝困惑。
“这个天气,应该没这么冷才对。”
水谷雪烛又仰头灌了一口水。
“我的呼吸法,”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随意,“你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