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抱住她的胳膊。
陆灼低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松开。”
沈听晚摇头。
“松开!”
陆灼挣得太急,沈听晚脚下一滑,后背撞到桌角,疼得她弯了一下腰。陆灼动作停了半拍。
这半拍不够。
她又转身,拿拳头去砸墙。
沈听晚绕到她和墙之间,把自己的后背抵上墙面。
陆灼的拳头停在她肩侧,离她只有半掌。
两人隔着雨水和昏暗的晨光对视。
陆灼的嘴唇动了动。
“你有病吗?”
沈听晚抬手。
她的手很冷,指尖还沾着泥。她不太熟练地比手势,动作有些乱,先指自己,再指陆灼,又把手掌按到胸口。
陆灼看着她。
沈听晚张口。
她太久没有用声音喊,喉咙干得发痛。第一个字挤出来时,破得不像话。
“我。”
陆灼整个人停住。
沈听晚眼泪往下掉,她顾不上擦,继续比手势,继续发声。
“相。”
第二个字更哑。
她指着陆灼,手在半空抖得厉害,却没放下。
“信。”
陆灼的喉结滚了一下。
沈听晚用尽力气,把最后一个字喊出来。
“你!”
四个字落在隔音墙里。
陆灼听见了。
不清楚,不完整,带着沙哑和气音,甚至发音不准,可她听见了。
沈听晚又举起手,重复手势。
我。
相信。
你。
陆灼的手垂下去。
她站在那里,湿透的校服贴在身上,像刚从一场坏梦里被拽出来。她盯着沈听晚的手,看了很久,忽然弯下腰,额头抵到沈听晚肩上。
起先只是呼吸乱。
接着,肩膀一点点塌下去。
她抱住沈听晚的腰,力气重得让沈听晚后背抵着墙挪不开。压在喉咙里的声音终于漏出来,断断续续,狼狈得不像陆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