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从昨夜审完陆重,就连夜带着陆重和证词进宫面圣。
陛下看完证词雷霆震怒,连夜让内侍急召朝中三品及以上官员入宫。
可那些官员皆是文官。
他们个个文采了得,口灿莲花,甚至还有官员撞柱。
一面是灭门凶犯的片面之词。
一面是肱股之臣的以死明志。
陛下便觉得是陆惊从小题大做了,有意将大事化小。
但陆惊从却不肯罢休,甚至还在宣政殿亮了刀剑。
陛下气的不行,直接让御林军抓了陆惊从。
要不是太后及时赶到,陆惊从此刻怕是已经进诏狱了。
宋听月光是听着都觉得胆战心惊的。
在她印象中,陆惊从行事向来沉稳持重,这次怎会这样不管不顾?
宋行云急声道:“太后命我传信给你,是想让你进宫劝劝中郎将。”
“太后说,侯爷的仇是要报,但不是现在,小不忍则乱大谋。”
宋听月承认太后说的是对的,可陆惊从已经把事闹得这样大。
若是现在松口,只会让那些人更加有恃无恐。
陆惊从要的绝不是这样。
宋听月沉思片刻,忽地出声问:
“你方才说,那个陆重供出与他联络那人叫朔风对吗?”
宋行云一怔,慢一拍地点了下头:
“对,是叫朔风,你知道此人?”
宋听月眸色沉下来:“他是萧烨的暗卫,如此一来,所有事都连起来了。”
为了拉拢朝中的官员,萧烨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又是少年,又是美色,还用玄甲堂来敛财。
眼下来看——
好的结果是,皇帝对此事一概不知,等将来事情败露,皇帝一定会大义灭亲,清肃朝堂。
坏的结果是,皇帝知晓此事,并且还默许了,那样的话,陆惊从就危险了。
可不管是哪一种,事情上升到朝堂。
已经不是她能解决的程度了。
宋听月忽地转身朝外走去:“二哥,你去帮我准备一亮宽敞一点的马车。”
“到门口等着,我稍后便来。”
宋行云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了一声跑着去准备马车了。
宋听月则去了前院。
刚走近侯老夫人的房间,就被张嬷嬷拦下了。
“世子妃,老夫人睡下了,若实在有事,您明日一早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