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月心急如焚,但还是耐着性子轻声道:
“我能等,就怕世子不能等,还请嬷嬷帮忙通传一声。”
按理说,陆惊从是老夫人的亲孙子,眼下情况又十万火急,是个人都应该进去通传一声。
张嬷嬷却板起脸:
“您也莫拿世子来诓我,世子武功高强,宫里又有太后护着,能出什么事?”
“倒是您,若是惊扰了老夫人,您担得起这责任吗?”
宋听月自从嫁进侯府,老夫人便一直闭门不出。
她知道老夫人身体不好,除了偶尔让人送来补品药膳之外,也没敢多打扰。
可今日之事。
她进宫只能劝陆惊从罢手,却解决不了问题。
想通之后,宋听月直接对着门跪了下来,大声道:
“孙媳不孝,惊扰祖母,还请祖母救命。”
张嬷嬷一惊,眉头倒竖正要呵斥。
老夫人的咳嗽声已从屋内响起。
张嬷嬷连忙转身推门而入。
片刻后,老夫人穿戴整齐被扶着从房内出来。
她什么都没问,只在路过宋听月时说了句:
“路上说吧。”
宋听月感激不尽,连忙起身去扶老夫人。
路上,宋听月把事情说了一遍。
包括永宁侯的真正死因。
她说话时一直拿眼觑着老夫人,生怕老夫人接受不了。
结果老夫人听完脸色都没变半分。
进宫后,老夫人没直接去永安宫,而是去了宣政殿。
宋听月焦急地在殿外等着。
直到天快亮时,老夫人终于出来了。
宋听月连忙迎上来,伸手扶住老夫人:
“祖母,陛下怎么说?”
老夫人抬眸望了眼天边,边走边说:
“从即日起,陛下会重新启用神卫军,清查三品及以上官员,彻查我儿被害一案。”
她说着又剧烈咳嗽了起来。
宋听月伸手替她顺背,想让她好受一些:
“害祖母受累了,孙媳略懂一些医术,等这次回府,让我替您把把脉吧。”
老夫人等缓过来,出声拒绝了:“人各有命,有时候死也是一种解脱。”
“你去接从儿吧,我也该回府喝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