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嫣无数次拒绝,甚至故意冷脸,说些难听的话:“你这样天天守着,是想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累赘吗?”“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不开你?我不需要你施舍的同情。”
可他从不生气,也不走。
只是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能化开寒冬的雪,轻声说:“我不是施舍,我是来爱你的。你赶不走我。”
因为还在医院住着,医生每日查房,例行询问伤口恢复情况,记录各项指标。
傅清嫣原本只盼着日子快些过,伤早点好,能尽早离开这满是消毒水味的地方。
而司晏,自她醒来那日起,便几乎寸步不离。
他不是在床边坐着,就是去打热水、买饭、和医生低声交谈,连她换药的时间都记得分毫不差。
起初,擦药是护士来,傅清嫣还能勉强维持最后一丝羞怯与体面。
可第二天司晏便主动接过这活儿。
他动作轻柔,指尖带着薄茧,却异常稳当,药膏涂在伤处,温热的触感竟比药效还让人安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曾想趁他离开病房时,悄悄进入空间,用灵泉水清洗伤口。
那泉水自她醒来后只用了一次,疗伤远胜寻常药物。
有一次司晏突然开口:
“你后背的伤好了些,是药的效果这么好?恢复得比预想快多了。”
他语气平淡,像随口一提,可傅清嫣心口一紧。
他知道吗?
她一直知道他观察力极强,部队出身的人,连她一个眼神的闪躲都能捕捉。
可他只说了这一句,便再未提及,照旧细心上药,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可正因如此,她更不敢轻举妄动。
他察觉了。
不是确定,而是怀疑。
可他选择不说,只用沉默与照顾,将她小心翼翼地护在其中。
她不敢再用灵泉水了。
怕一不小心,露出马脚,怕他追问。
她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普通女孩”,她藏了太多秘密,而这些秘密,或许会撕裂他们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信任。
此刻,他依旧坐在床边,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指节上还残留着打架的擦伤。
他抬手,将一缕散落的别到她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她。
“今天感觉好点了吗?”他问,声音低哑,却带着笑意,“我买了你爱吃的糯米鸡,还热着。”
她望着他,忽然说不出话。
他明明那么体面、那么耀眼的一个人,却甘愿在这里,为她端水喂饭,守着她那些阴晴不定的情绪和反复无常的脾气。
他不是没有选择。
他是选择了她。
她咬了咬唇,声音轻了下来:“你这样……不累吗?”
他笑了,眼圈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却依旧俊朗得让人心颤。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累?不累。只要你醒着,我看着你,就什么都不累。”
“傅清嫣,你不懂吗?”
“你就是我的意义。”
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的风轻轻拂过帘子,像一声叹息。
“等你出院,身体再好一些,我就去上班。”司晏一边整理药瓶,一边淡淡道。
“真的?”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几乎是下意识要坐起来。
“小心!”他立刻伸手扶住她肩头,眉心微蹙,语气带着责备,却压得很轻,“别乱动,再拉伤怎么办?”
她眨了下眼,乖乖躺回去,却掩不住眼底的雀跃:“好。”
他轻笑,动作自然地帮她脱下衣服,换上干净柔软的棉质睡衣。
她靠在床头,望着他低头整理衣领的侧脸,睫毛投下细影,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
她忽然想起从前,若非他克制隐忍,他们早已……
可如今,他这般细致地照顾她,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反倒让她不敢轻佻,不敢用玩笑去消解这份深情。
他将她轻轻抱起,放在床边,又蹲下身,单膝着地,为她穿上软底布鞋。
手指熟练地系好鞋带,动作认真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