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听矜做了个梦。
久违梦到了她和时予昼相遇的那天。
那天隐约好像也在下雨。
是要比今夜的雨大数几倍的程度。
她刚洗完澡,散着长,湿漉漉的尾不停滴着水,将脚底的软地毯润湿一片。
手指胡乱翻着本书,消磨时间。
门是在这个时候,被人从外面推开的。
毫无预兆。
伴随着的,还有一道惹人厌烦的哭腔以及男人沉重的脚步声。
不用扭头,喻听矜都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样的戏码。
有些人,天生就是演员。
“喻听矜,你又欺负心心了,是不?”
男人恶狠狠的质问,像在对峙仇人。
喻听矜连眼神都吝啬分过去一抹。
手继续翻着书页,像是没听着。却殊不知,就是这副模样,再一次惹怒了火的喻文州。
喻文州:她名义上的二伯,她爸的亲弟弟,也是她父母死后,法律上她的第一监护人。
手中的书被人抢走,男人暴躁的从中间撕碎,随手一扬,洋洋洒洒的纸屑落了满地。
“老子跟你说话呢,你没听着,聋了是不?”
捆着丸子头的姑娘面上满是焦灼,安抚完喻文州,又小跑着过来将喻听矜护在身后。
“爸,你不要怪姐姐了,都是我的问题,姐姐不是故意不站在我这边的。”
说完,又扭头去看后面的喻听矜。
“姐姐,你快跟爸爸说你知道错了。爸爸不会跟你生气的。”
喻听矜用冷到似冰的眼睛看她一眼,被气笑了。
要不是这样的事儿生过太多次,一早就知道结果了,喻听矜都要被这样的姐妹深情感动坏了,还要反思是不是自己太过冷血了,伤了妹妹的心。
喻文州果然被心肝宝贝的“善良”感动得一塌糊涂。望向喻听矜的眼神厌恶感又加了几分。
“喻听矜,看看你妹妹多懂事,你能不能跟你妹妹多学学,让我和你阿姨少操点心。”
要是平时,喻听矜也就忍了,可今天是她的十八岁生日。
没必要生日当天还给自己气受,况且这件事,就是再生一百次,她的结果依然不会变。
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
“二伯真的知道,生了什么吗?”
喻文州黑眉一挑,怒,“还能生什么,不就是你伙同班里的其他人一起欺负心心,心心回来什么都跟我说了。”
“是吗?”唇瓣勾冷笑,喻听矜用冰冷刺骨的眼神直直看向身边的姑娘。
喻言心被这样的眼神吓了一跳,紧接着,眼泪“啪嗒啪嗒”地就往下掉,变脸堪比电视剧里的川剧表演,“姐姐,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一定不多嘴告诉爸爸,你别…”。
抽噎两声,她又跑到喻文州后面,“爸爸,我们走吧,是我的错,我不该偷偷跟你告姐姐的状,姐姐就是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
宠女狂魔喻文州哪里见得宝贝女儿落泪,阴恻恻的黑眸一抬。
“喻听矜,我人都在这呢,你就敢当面威胁妹妹,你还算是个人吗?”
今天的表演,喻听矜真是看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