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话维持不下去,她也懒得惯着。
漂亮的眉梢一抬,“眼瞎了,就他妈去治,不知道生什么了,就去学校调监控。”
“你……”。喻文州活了这么多年,哪里有被小辈教训过,面上挂不住。
他几乎是当场抬手。
一巴掌狠狠地甩了过去。
这一巴掌,男人用了极大的劲,喻听矜很快尝到了浓郁的铁锈味。
抬手指向喻听矜,喻文州气到胸腔起伏,似是没见过这么狼心狗肺的,“给老子滚,这是老子的家,没老子,你他妈早被送到孤儿院了,养你这么多年,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敢跟老子吵吵,真他妈的就是个白眼狼,我看你爸妈就是让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给克死的。”
双手紧握成拳,眼眶酸涩一片。
喻听矜强压着,没在他们面前掉一滴泪。
喻言心大概也是知道了,今天有些过分了,“姐姐,我……。”
“滚开。”
-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瓢泼的雨雾迷糊了视线。
喻听矜不知道自己在雨雾里跑了多久,身上的睡衣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可她始终没有停下来。
她清楚地知道,她停下来,是没有地方去的。
这个世界上,自从父母在她八岁那年接连出车祸离世,就再没有人要她了,也没有人真正爱她。
她是被世界抛弃的人。
雨水混杂着眼泪流进口腔,喻听矜已分辨不出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忽然,脚底一滑。
双腿膝盖软,她整个人直直跪倒在地上,血水翻涌。
喻听矜从小就怕疼,几乎是当场,她眼泪就掉了出来,抱着膝盖,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同一时间。
马路另一边。
时予昼撑着把雨伞,静静看着这一幕,他已经注意这个姑娘有几分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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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两秒,他抬腿上前。
他猜可能又是一个跟家里闹别扭离家出走的小姑娘。
“需要…帮忙吗?”
少年的声音是很好听的腔调,清冽,干净,混杂着雨幕,还带着丝丝颤颤的哑。
一顶算得上大的雨伞,稳稳撑在两人头顶。
“滚开。”喻听矜连头都没抬。
时予昼皱眉,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凶的女孩,“可你现在需要去医院。”
蹲在地上的姑娘喉腔哽咽两下,哭到缺氧,“滚开啊。我是死是活,关你什么事,用得着你多管闲事。”
谢折买完烟,从小卖部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雨幕中正站两个人。
不,准确来说,是一站一蹲。
站着的那个是他家小宇宙,蹲着的那个嘛,他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