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出来了吗?”
数十秒後,沈翎回:“可以。”
高怀礼到厨房一看,水池里没有碗碟,说明早上沈翎没吃,或是吃过了才回来。
“你在酒店吃过了吗。”高怀礼撸起袖子,却发现冰箱剩的还没烧的蔬菜都被扔进了垃圾桶。
沈翎穿着衬衫跟长裤走进厨房,瞥眼垃圾桶。
“吃过了,我不做饭,打算叫餐厅送,看这些菜都蔫巴了,就都扔了。”丶
两人都表现得若无其事,谁也不提刚刚的尴尬。
客厅有水吧,也有直饮净水和咖啡豆,沈翎从杀毒柜里取出一个咖啡杯,又想起什麽,问道:“你咖啡要加糖吗。”
高怀礼倚着竈台,熟练地勾起唇角:“快中午喝什麽咖啡,你做一杯就行,我喝水。”
视线从沈翎的脸移到手。
她又戴上手套了。
高怀礼问道:“明天是你生日吧。”
沈翎点头。
“难得你过生日休假,记得你去年挺忙的,终于有机会歇歇了。”
“嗯,医院临时安排的,我们科室好几个主任都休,就是那些排专家号的病人意见很大。”
“专家也是人,不休息好怎麽救死扶伤。”
高怀礼跟在沈翎後边,看她取豆丶磨豆,用专门的天鹅颈铜壶煮水,考究地一圈圈浇入漏筛。
醇厚的香味扑鼻,让人心情很好。
他内心无比感谢昨天那帮人拼命灌他酒,要不然就会错过千载难逢的一天。
以汪川为首,当赏,信用卡刷爆大不了他转账给沈翎还。
沈翎闲着跟他聊了几句工作,奶泡打好淋上去,拉了枚叶子花。
“对了。”她刚想尝一口,忽然说,“昨晚衣服送过来,怎麽又洗了一遍?”
高怀礼做出抱歉的手势:“真对不住,喝太多,不小心吐你衣服上了,怕你着急穿就没找干洗,我手动给你洗的,泡了消毒液,你闻到了吧。”
沈翎道:“我猜也是这样,穿上还有一股酒味。”
高怀礼噎住。
虽然很顺利说出了紧急编好的说辞,编得还挺有头有尾,但还是怕沈翎稍加思索就察觉真相。
于是他赶紧挑起话题:“刚好还想问你呢,你怎麽知道我9点前会回家,还以为你改成今天晚上送了。”
“是想改时间的,但他们忙不过来,就按原计划送了。”沈翎抿了口咖啡,“其实放在地库就可以,我回来也可以自己拿。”
高怀礼道:“千万别,我脑子抽了才那麽说的,以後有事绝对给你办妥,不然我是你孙子。”
沈翎:“……”
“嘴巴。”高怀礼笑着指她嘴唇,“你长白胡子了。”
沈翎抿嘴舔掉,看向鹿头时钟,说:“既然刚好都有空,那就出去吃。”
真是老天爷都帮他。
“好,我来挑餐馆,我请你,给你过大寿。”
高怀礼握着手机,莫名奇妙投了个篮,俊朗双目说不出的喜悦。
沈翎上楼去拿包,高怀礼又忍不住跑回房打拳,砰砰砰,沙袋朝着隔音棉横冲直撞。
他只觉得胸口“滋滋”乱叫的高压锅阀门终于拆掉了,爽。
鼻子大通气,一口气狂吸到肺深处,爽翻天灵盖。
高怀礼还没有驾照,科目三考试因比赛改期了,仍在排队。
沈翎是寿星,当然没有叫她做司机的道理,高怀礼想法多,便提议坐地铁,他选的那家日料能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