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怀礼总是大清早跑学校在浴室干,什麽毛病。
直到汪川旁敲侧击推测出那些手套是沈翎的,脑子直接炸裂。
高怀礼说沈翎有洁癖,各种橡胶丶腈纶手套丶丝绸手套不离身,那高怀礼用手套□□的原因不就显而易见了吗?
汪川一脸“我看你怎麽狡辩”的表情拿着手模,杵在高怀礼面前。
高怀礼拉开椅子坐下,汪川感觉自己又被鄙视了。
他扔了手模,继续翻找。
“妈的从大一开学,来找我的都是来打听你的,我说你当代柳下惠啊?真就一个都看不上?你给谁守身呢?是不是憋出病来了?我可告诉你,你琢磨什麽我都门清着,小心我——”
“汪川。”
高怀礼总算开口了,就是那音调,听得汪川後背凉飕飕。
“咋了。”他停止翻的动作,转身站到一边,大喇喇地指着手模,“解释解释呗。”
“你想威胁我吗?”高怀礼突然问道,“你瞎想出了点名堂,自以为拿住我把柄了,就打算威胁我?”
汪川愣了,半晌,不可置信地猛一踹床沿。
大运村的床是木包铁,稳固,但也禁不住这麽踹,连汪川自己都被痛得满脸扭曲。
“你他妈这麽想我?”
汪川气极了,完全没注意到话题成功刚被高怀礼转移走了。
“我怎麽想你?”
“你以为我憋坏搞你是吧?搞你这个快20年的兄弟?你他妈真是良心喂了狗!”
“哦,也就是说不管我怎样,你都会站在我这边?”
“那不是屁话吗!”
高怀礼笑了:“那我怕你什麽?”
他走向自己的床,把肉粉色的橡胶手膜放回袋子,绳索收紧。
汪川:?
是,刚刚他好像跟高怀礼说“小心他怎麽怎麽滴”,言外之意就是要高怀礼好看。
高怀礼抢回被他攥在手里的背包带子,说道:“汪川,我没有什麽事得瞒着你,不说,不代表怕你发现,只是没必要。既然你不会害我,那我害怕你什麽,你说?”
汪川结巴道:“你,你不怕她,她发现……”
高怀礼耐心坐下:“谁发现?”
“你还跟我装傻是不是!”汪川又指着行李箱,“你他妈搬去逢城以後,我就发现你这丫更闷骚了,结果你连比赛都带着这个,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手是有原型的,是你定制的!”
“原型是谁?”
“非要我说开是吧!”
汪川眼里闪着邪恶的光凑近。
“学校你衣柜里有好几副手套,你训练完去洗澡,就拿着这个进浴室,早上你晨训积极,天天趁着没人快活呢,对不对?”
关于沈翎,汪川以前没什麽好印象。
听高怀礼吐槽过,还帮着骂过,所以一直觉得她是那种不茍言笑的古板老女人。
高莲莲去世後,高怀礼就没骂过了,态度180度大转弯。
汪川想着,行吧,你姨就是我姨,咱姨咱一起孝顺,便提议大家吃个团圆饭,认个脸,全都被高怀礼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