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怀礼思春,合理,可是,那麽多女生排队等着跟他发展本垒打,他居然都看不上。
有人打听起来,汪川都得捂着胸口作崇敬状,说草哥道心纯粹,十八路妖精谁都别想泄了他的精魄,耽误他进步。
毕竟很多同学一旦谈了女朋友,精力就不比以前了,成绩会直线下滑。
所以,汪川知道高怀礼肖想沈翎的时候,连着几个晚上都失眠。
我兄弟性癖真是太别致了。
那几天汪川是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香,一闭眼,满脑子都是高怀礼跟一个满脸皱纹丶胸能甩到肩膀上的风干橘子皮式女人一起爱的啪啪啪。
四分幽怨,四分好奇,两分对兄弟幸灾乐祸的恶趣味,于是,汪川趁高怀礼被叫去田径队帮忙,独自跑到南军附属,在墙上挂着的专家介绍牌找见了沈翎的照片。
那一刻,他懂了,什麽都懂了,深深地懂了。
他总以为高怀礼在吃泔水,感情人家偷摸吃满汉全席呢!
汪川已看穿,但不能戳破。
可是问题又来了。
高怀礼这是单相思,还是郎有情妾有意,两人已经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滚上别墅大床了?
他观察了段时间,断定是单相思。
不能吃,光看,搞得成绩起起伏伏,道心不稳,也是怪可怜的。
说完前因後果,高怀礼也没多大反应,坦荡荡将行李箱塞回床底下,算是默认了。
也幸亏汪川在男女之事上放得开,从头到尾没考虑过身份问题。
沈翎虽明面上是高怀礼小姨,以监护人的身份负责高怀礼上学的开销,实际上两人没任何法律关系,任何一方随时都能摆脱另一个。
当然,这就是高怀礼最恐惧的。
他就是过不去心理那关,总觉得沈翎高高在上,需要像长辈那样去保护尊重,不能让她生一点气。
“比赛跟你说的这些没关联,少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高怀礼重新拿起包往外走。
“你觉得我信?”汪川跟上,踢了下他,“说到底,你就是憋的,我跟你说,你还没开过苞,所以才想得抓心挠肺,只要随便找个人泻个火,包治的。”
高怀礼飞了他一个斜眼,汪川又跟他哥俩好了,搂着他肩膀下楼。
“真的,你试试,试试就知道了,堂堂南体校草是个童子鸡,传出去多丢咱南体的面子啊?”
“你确定丢面子的是我?”
“呵呵,那当然。”
汪川把这事闷心底藏了太久,甫一说穿,觉得跟高怀礼兄弟情义又进了一步,顿时什麽话都往外吐,连他自己人生初体验都恨不得写成小说,无私给高怀礼参考。
到健身房,气氛正嗨。
屋子天花板下边有一根横梁,挂了绳索丶沙袋等用具,旁边还有攀岩墙。
一群阳光健气的体育生聚集在横梁下,比赛谁能把半瓶水扔上去立住。
汪川去买了瓶水,扎进人堆跟几个熟面孔打招呼,也随手往上一扔,没立住,再试几次也一样。
“上面那瓶谁扔上去的啊?再来一次呗,让我偷个师!”
他这麽一问,衆人都指那边攀岩墙。
好麽,不是冤家不聚头,正是400混把他带坑里的国泳当家明星选手,大满贯得主—郭维。
汪川挑眉,两手轮着把水瓶扔来扔去,看着郭维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