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玉整张脸都擦干净,站起来去扔化妆棉,吴兴才发现什麽,看她全身。
“你这身衣服……我瞅着挺眼熟。”
洁儿噗嗤一笑:“她从春天穿到夏天,每个礼拜都穿一次,可喜欢呢。”
吴兴道:“那怪不得,这件好看是好看,显你的身材。”他委婉地说,“就是旧了,小玉,你缺钱就跟领班说,预支点薪水,我还能少你那点塞牙缝的钱吗?”
其实吴兴巴不得她预支钱,这样就能多留她段时间给店里招揽生意。
还记得小玉冬天来应聘,说是原来的钢管舞酒吧被封了,她除了跳这个什麽营生都不会,也不想吃苦。
小玉长得漂亮,奈何不会打扮。
像小秦那几个後来的姑娘,比她年纪小,却没她长得好,可人家打扮得,超短裙丶紧身吊带,一天一个发型。
小玉站在那儿,脚踝细细的,亚麻长裙垂到她的脚面。
她低头,仔细拈去裙子沾的绒毛,拂了拂,特别珍重的模样。
她无所谓地说:“衣服能穿就行了,反正都要脱掉的。”
洁儿&吴兴:……
汗颜,说得让人没法反驳。
吴兴笑着说道:“这裙子不会是你在老家的相好的给你买的吧?”
洁儿一咯噔,抢着说:“她哪有相好,吴老板,你又坏规矩了,怎麽问起私事。”
“好好好,不问,你们这群小姑娘一个比一个精明。”
“呵呵,不精明还不被你们这帮大老板生吞活剥啦?”小玉催道,“走吧,我们俩走。”
吴兴耸肩,好整以暇望向小玉,指酒盘:“你呢?”
“你来後台找我,就是因为这杯酒。”
小玉语气很笃定。
她挪开1888一口的酒杯,再挪开剩下橘蓝色鸡尾酒,剩下陶瓷鹤杯。
吴兴这才放下翘着的二郎腿,点头说:“没错,你知道这酒杯是谁的吗?”
洁儿目光担忧,小玉却直言道:“是程老板的。”
吴兴挺吃惊,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洁儿说:“还真以为你小肚鸡肠,原来是传情报来了,不错,这是程老板的酒杯。”
小玉道:“但不是程老板要求送来的。”
吴兴这下更吃惊,看洁儿,也跟他同样吃惊。
“怎麽说?”吴兴颇严肃地问。
“程老板跟蒋老板在一块,如果程老板要点我出台,蒋老板就不会也送酒,很简单的道理。”
洁儿顿时恍然大悟。
是啊,这麽简单的逻辑,她居然从头到尾没发现哪儿有问题。
“那是谁送的?”洁儿转向吴兴,“不会是你吧?吴哥,小玉可还从来没出过台,你想拿她干嘛?”
吴兴觉得有趣,洁儿明明比小玉小一岁,现在却像个老母鸡把小鸡护在身後。
“不是我,你俩再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