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刚经历人生中最可怕的事,对人完全失去了信任,她张嘴咬洁儿的手,洁儿连忙缩了回去。
“张锋是蒋爷的人,他们要找的人不是你,他们找错了,小秦,你快告诉我他们是在哪儿绑的你?是酒吧吗?”
洁儿清晰地解释了一番,却又立刻点燃了小秦的仇恨值。
洁儿是蒋宝年包养的情人,现在她好端端地站在这儿,自己却面临着巨大的危险,这还不够说明一切吗?
想通了这些後,小秦恨恨地盯着洁儿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告诉他们我在‘方舟’跳舞?一定是你,一定是你,你这个恶女人!”
洁儿瞪着满是悲哀的双眼,喃喃道:“你误会我了……方舟,是你跟小玉练舞的那个地方吗?抓错了,他们抓错了,所以他们要抓的是小玉吗。”
“贱人!”小秦竭力嘶吼,“徐姐说得没错,你就是个贱人!洁儿,你良心被狗吃了!我要把你生了俩小孩的事告诉吴老板,看你还混不混的下去!你一定会被蒋爷拿去喂狗的!洁儿!贱人!”
“……”
洁儿不可置信地放开小秦的肩膀,後退道:“什麽,你,你说什麽。”她的後背发凉,浑身都像针扎一样麻。
小秦双眼能喷出火来:“徐姐看到你的手机了,你在买奶粉,还加了什麽班级的群,你有两个小孩对不对?你还有老公!你生了小孩还装得跟黄花大闺女一样,你恶不恶心!你凭什麽戴那麽多首饰那麽多金镯子钻石耳坠?我,我要去你家,告诉你老公,告诉你小孩,他们老婆他们妈妈是个妓女!洁儿!你要遭报应的!”
“不不不。”
洁儿已然乱了阵脚,而她这反应分明就证明了小秦的猜测是真的。
她有两个孩子,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大的已经上大班了,是个儿子,二胎是女儿。
老公抱怨女孩是赔钱货,要把女儿卖给村里生不出孩子的人家,洁儿以死相逼才把孩子留下来。
生完孩子後家中一贫如洗,老公家里有田不种,小学肄业跟着人借钱炒股,本金全都亏完了,债主上门要债,老公一怒之下当着他们面打老婆,打得她浑身吐血把债主吓跑,他又抱着她认错。
有一天,老公喝了酒回家,压着她想要亲热,她正在喂奶,衣服是敞开的,老公忽然醉醺醺地说:“老婆,你身材这麽好,不如去卖吧?”
痛苦的回忆充斥着洁儿的脑海,女儿的哭声,儿子跟在摩托车後面奔跑的小小身影,丈夫暴打她时落下的拳头,统统令洁儿感到窒息。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手正紧紧捏着小秦的口鼻。
而小秦低着头,一动不动。
洁儿猛地松开了手,头脑空白。
“小,小秦?”她戳了戳小秦的脑袋,却觉得那脑袋像铁块一样沉。
她又壮着胆子去探她的呼吸,什麽温度都没有。
小秦死了。
小秦被她捂死了。
洁儿颓然往地上一瘫,望着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只觉得那乌云像一只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咙,毫不留情将她扔进了绝望的深渊。
数日後,越辉声名远播的“句号”酒吧关店升级,而整个街区乃至其他商业街的坐台女按摩女都听闻多名舞女被绑架丶还有一个已经死了,一时间风声鹤唳,纷纷停止了接客,直到“句号”若无其事重新开张才继续活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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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手楼围墙後的车棚,黑猫奄奄一息趴在地上,毛发凌乱,全是胶水凝固结成的硬块。
它虚弱地看着窝,那里面的猫崽已经都被叼走了。
一只体型硕大的橘猫自围墙跳上车棚,再跳到地上,将嘴里叼着的脏兮兮的肉块推到黑猫面前。
黑猫没有力气吃,眼睛慢慢翕合,不一会儿,橘猫又叼来了一只粉色的小猫崽。
黑猫听着那尖尖的声音,耳朵竖起,慢慢睁眼开始啃食肉块。
乌云遮天蔽日,雨打芭蕉花自飘零。
唯独墙缝里的野草,和被粘在地上无人救助的黑猫,坚强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