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情况比较棘手,高怀礼去哪儿仍未知,芳芳饭馆是肯定要查的,就怕随便哪边扑了空,惊动蒋宝年,把他放跑,再次无功而返。
沈翎道:“蒋宝年抓了汪川,怀礼既然知道了,就不会乖乖在家坐着等,我了解他。布洛克……”她深呼吸一口气,声线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抖动,“我把怀礼交给你了。”
万分紧急的时刻,方决居然哈哈笑了:“翎,这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你有保护公民的义务。”
“或许你忘记我和你的护照上都写着大不列颠。”
“好吧,那就算我个人拜托你。”沈翎无奈,“请你保护我的家人,以及他的朋友,我很认真,方决,怀礼和汪川还有十几天就要参加体测,直通亚运会。”
“啊哦——”方决拖长音揶揄道,“看来我有权决定国家队的人选了。”玩笑开完,他打了个响指,“我会的,翎,我以性命担保。”
洁儿听了几句,大概明白开始抓捕蒋宝年了,不由叮嘱沈翎道:“一定要小心!蒋宝年特别狠得下心肠,他,他的话不能信!”
沈翎安慰道:“别害怕,相信方警官。”
洁儿拖着手铐往透明窗口边凑了凑,身後看守警用棍子敲桌:“坐远点儿,手拿下来。”
沈翎知道她有话要说,边站起来边弯腰,洁儿借机小声道:“沈翎,我在家乡有一双儿女,求你照顾他们!”
她没有提钱,只用一双焦急的盈满泪水的眼眸望着沈翎,那种哀求又坚强的眼神,如同将冰块扔进了火中。
沈翎点头,没有说话,跟随女民警离开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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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长,高怀礼按理说已经到了,可到现在还没有出站。”
方决看着组员发过来的列车停靠站表,意外道:“这麽准时吗?曼彻斯特的车经常晚十几分钟。”
组员笑道:“国内的车要是不准点,那准是出意外了。”
方决耸肩。
始发站南江市,终点站东明市,全程7个多小时,共13个停靠站,其中倒数第二站是东明北站。
“组长,你觉得他在北站下车了?”组员见他打开了地图,机灵猜道,“年底北站就要拆,现在途径车次就剩这一班。”
“北站?城北?那不是闫松的地盘吗?蒋宝年会把人关在那儿?”
相比时尚繁荣的越辉街区,北边工厂较多,阡陌纵横,实景地图看上去灰黄一片。
方决往附近拉了拉,眉岭养殖场就在方圆十里之内。
养殖场呈椭圆形,有三个入口,均显示被封,无论车辆还是行人都进不去。
这是程邦泰与闫峥嵘势斗産生的历史遗留问题,那五年,程邦泰搅黄了闫家无数生意,包括这个害女儿命丧黄泉的养殖场。
此後,集养殖宰杀分售一体的眉岭养殖场就被贴上了封条,换届政府不知情况,还想将其改造成仓储中心,遭到严重反抗,一查那儿死过人,就不了了之了。
黄露朵曾说过,她被拐卖後,曾被带去一个味道很难闻的地方,而且,她总是听到杀猪般的凄惨嘶鸣声。
她以为那是有人被杀了,吓个半死,躲在角落里不敢擡头。
沈翎就是结合这个证词,查到了程含金和韩玉最後携手共赴的鬼门关。听到眉岭二字,韩玉尘封的记忆支离破碎地被唤醒,终日念叨自己叫金金。
“好家夥,一南一北,蒋宝年这是在耍我们玩儿?”
组员驻守东明以有20来天,日日盯着蒋宝年住所丶公司丶四海酒楼4s店等等,愣是没抓着,已处于癫狂状态。
方决果断道:“联系东明北站,确认高怀礼是不是真的下车了,兵分两路,你带人去养殖场找高怀礼,我带人去芳芳饭馆。”
“是!”
路上,方决将消息同步给了沈翎。
“对不起,翎,我认为蒋宝年不会出现在城北,他知道闫松也在我们的黑名单上。”
“我理解你,保持理智,布洛克,我也相信你判断准确。”沈翎听上去很淡定,有她的认同,方决松了口气。
名义上,沈翎是案子的助手丶顾问,并不能做关键决策,但她才是最了解案情的人。
冒险深入越辉这段时间,她不光是打听程燎,也在暗中摸索程丶蒋等人的个性。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和这些逍遥法外的犯罪分子周旋,她必须时刻把心悬着,在出租屋睡觉都握着刀。
“呼……”方决挑眉吹了声口哨,表情却依然凝重。
他答应沈翎要把高怀礼全须全尾带回去,这会儿却选择跟他相悖的路线。
关了通讯,他嘀咕骂道:“臭小子,敢受伤你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