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不走了。”
林晚把左手往身后藏了藏——夹板虽然拆了,但两根手指上还缠着白色的医用胶布,指节还有点肿。
“你自己走,我在后台等你。”
“林晚。”
“真的,我腿软。”
“我知道你腿软。”
秦瑶走到她面前,高跟鞋加了八公分,个头比林晚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她。
“你从进这个门就在抖。你当我没看见?”
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确实在抖。
手指头不听话,跟在片场废墟里扒砖头那天一个德行。
“秦瑶,外面那些记者——”
“外面那些记者想拍我拍了八年了,多拍一个你怎么了。”
“不是多拍一个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林晚咬了咬下嘴唇。
“你是影后。你走红毯全场看你。我跟你走出去,所有人都会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和我——”
“那不就是我今晚要干的事儿吗?”
秦瑶的语气跟说“今晚晚饭吃火锅”没什么区别。
林晚噎住了。
秦瑶把手伸过来。
不是试探性的那种伸。
是直接摊开了掌心,五根手指张开,等着她放上来的那种。
“把手给我。”
“我手上还贴着胶布——”
“我又没让你拆。”
林晚看着那只手。
秦瑶的手指纤长,指甲做了跟裙子同色系的金,指腹上有几个旧茧——那是拍武戏磨出来的。
掌心朝上,手腕上的红绳铃铛垂在一侧,闷闷地等着。
林晚把右手放上去了。
秦瑶的手指合拢。
十指相扣。
扣得紧,指节卡在指缝里,严丝合缝。
林晚左手缩在身侧没动。
胶布裹着的两根手指还是肿的,碰不得。
秦瑶牵的是她右手,掌心贴掌心,热得烫。
“走。”
“……等一下。”
“又怎么了。”
“你走慢点,我跟不上你那个步幅。”
“你几岁?三岁吗?”
“你穿了八公分的高跟鞋你的步幅跟正常人不一样——”
“闭嘴,跟着我走就行。”
红毯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