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蹲下来了。
高跟鞋的鞋跟磕了一下地板,脆响。
裙摆铺在地上,深红色的面料盖住了一小片防腐木纹路。
她伸出左手。
红绳铃铛挂在腕骨上,旧旧的。
左手搁在林晚举着盒子的那只手上。
手指是凉的。
指尖贴上林晚手背的时候,凉意一层一层往里渗。
但掌心烫得不像话。
秦瑶用右手从盒子里把那枚素圈拿起来了。
自己拿的。
铂金素圈被她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转了一下。
灯光在戒指内壁上滑了一圈。
她把戒指推进了自己左手无名指。
卡了一下。
推过去了。
素圈贴在指根。
旁边就是那串红绳铃铛。
铂金的冷白和红绳的暗红挨在一起,中间隔了一截手背的皮肤,白的,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秦瑶低头看了一眼。
嘴角往上走了。
不多。
但够了。
然后抬起头。
“起来。”
林晚的膝盖已经彻底麻了。
她撑着地板想站,腿不听话,晃了一下。
秦瑶扣住她的手腕往上一拽,力气不大,但稳。
林晚借着这股力站起来,踉跄了半步,肩膀撞在秦瑶锁骨上。
秦瑶没躲。
铃铛被两个人挤在中间,闷闷地响了一声。
“词都能忘。”
秦瑶的声音从林晚头顶传下来,气音很重,像在忍什么。
“纸也能丢。气球也能飞。你林晚是不是活该一辈子穿帆布鞋配西装。”
林晚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连衣裙的面料蹭着脸颊,棉混纺的,有一点点粗糙。
“嗯。”
闷闷的。
“活该。”
秦瑶的手搭上了她后脑勺。
手指插进那团鸡窝一样的头里,指尖蹭过头皮,力道很轻。
“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