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迟到。”顾清寒的声音。
四个字。
没有表情。没有多余的音节。
杯壁上那滴水珠走到杯底了。
林晚的太阳穴开始跳。突突突的。不是疼。是那种被人从四面八方拿小锤子同时敲的感觉。密集的,持续的,每一下都不重,但每一下都精准地敲在同一个点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碟子里。
空了。
松子让秦瑶拿走了最后一颗。碟子里只剩下几片碎壳和一点松仁的油渍。
苏小小也在看那个空碟子。
她手里还攥着一颗没剥完的松子。
林晚觉得自己不是在过单身夜。
她在渡劫。
真正的。字面意义上的。
头顶炸着雷,四面八方来的。每一道雷都精准地劈在她站着的那块三寸地上。她躲不了。因为她脚底下踩着的那块地,是秦瑶的。
而周围那些打雷的人,每一个都觉得那块地应该是自己的。
林晚把那块举了快十分钟的红丝绒蛋糕终于放回了盘子里。奶油已经化了一半,马斯卡彭在盘底铺了一层白色的糊。
她站起来。
“我去洗手。”
逃了。
走进卫生间。关门。靠着门板。
手摸进裤兜里。
结婚证的硬壳顶着指节。
还在。
外面传来周曼的声音,暴躁的,中气十足的。
“打牌!都给老娘过来打牌!再给我搁这互相瞪眼我把你们全关外面去!”
哗啦啦。
麻将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了。
林晚靠着门板闭了一下眼。
头疼。
真的疼。
太阳穴那个位置,跳了一晚上了。
明天就结婚了。
她捏着裤兜里的结婚证,硬壳的边角磕在指关节上,疼的。
但她没松手。
【adl话实时动态】
【l】:秦瑶把苏小小剥的松子吃了。最后一颗。当着所有人的面。嘎嘣一声咬碎的。我跟你们讲我听见那一声嘎嘣的时候脊椎骨是凉的。她吃的不是松子。她吃的是苏小小花了四十分钟的心意。她当着人家面嚼碎了。还说了句剥得挺干净。这女人杀人从来不用刀的她用牙。
【l】:顾清寒那杯冰水砰的那一声。你们别告诉我你们没听出来。那不是放杯子。那是在砸。秦瑶说“我的人”的时候她砸的。我的人。三个字。顾清寒的杯子碎了没有我不知道。我的心碎了。
【l】:林晚举着蛋糕十分钟没放下来。左边唐糖递的。右边苏小小剥的松子。对面顾清寒瞪着。旁边秦瑶吃着。她举着那块蛋糕像举着一颗地雷。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放下也不是继续举着也不是。林晚你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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