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的,线装,封面泛黄。
“坐。”
她没回头。
林晚没坐。
贴着门边站,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不锈钢的,凉的,手心的汗把金属表面沾湿了一层。
沈知意转过身来了。
捧着那本书走过来。
步子慢。
布面平底鞋踩在木地板上,声音极轻。
走到林晚面前了。
距离卡在一米左右。
不远不近。
“《洗冤集录校释》孤本。”
她把书递过来。
林晚伸手接。
指尖碰到了。
沈知意的手指温热。
不是冰的,是活人的温度,带着一点干燥的质感。
林晚刚想把书接过来,沈知意的手腕一翻。
没有松开书。
另一只手伸进了左边袖口。
抽出来一样东西。
白色的。
方形的。
叠得四角对齐,边缘压出笔直的折痕。
手帕。
白棉布的。
上面有一块透明的印记。
边缘泛黄,中间偏深,像被什么液体浸过,干了之后留下的痕迹。
酒渍。
林晚的呼吸停了。
那是婚宴上的那条。
她记得。
秦瑶递过来的那杯交杯酒,她喝得太急,呛了,酒从嘴角溢出来,滴在胸口。
沈知意从袖口抽出手帕,递过来,说“擦擦”。
她接了。
擦了。
然后——
然后她把手帕还回去了。
沈知意接了。
笑着接的。
那个笑现在回想起来,弧度浅得可怕。
沈知意捏着手帕的一角。
动作慢条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