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声音哑得不行,带着刚睡醒的那种毛糙劲儿。
她没看苏小小,盯着天花板。
“我还要去给你做早餐。”
安静了一秒。
然后枕头旁边那只被她按住的手猛地挣了一下,没挣开。
又挣了一下,还是没挣开。
苏小小的鼻子里出一声又哭又笑的闷哼,整个人往前一拱,脑袋撞进了林晚胸口。
力气不小,撞得林晚胸腔嗡了一声。
“姐姐!”
这一声的分贝足以把楼下花瓶震下来。
“小声点儿——”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不小声。越喊越大声。
脑袋在林晚胸口蹭来蹭去,蹭得林晚整个人往后缩,但手没松。
苏小小抬起脸。
梨涡陷下去了,两个。
鼻尖还红着,睫毛还湿着,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整张脸又甜又狼狈,跟暴雨浇完又被太阳晒透的那种乱劲儿。
林晚扭过头,视线死活不肯落在那张脸上。
“你先放开我,我去刷牙。”
“不放。”
“苏小小。”
“就不放。”
“你再不放我我就收回刚才那句话。”
“……放。”
手松开了。
但苏小小的腿还缠着她的,脚趾头勾着她脚踝,做最后的抵抗。
林晚把她的脚拨开,坐起来。
刚伸手拿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不是闹钟,是视频通话。
来电显示:周扒皮。
林晚还没来得及按接听,手里的手机被一把抽走了。
苏小小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的,动作快得没影儿。
她一手拿着林晚的手机,另一只手飞理了理自己的妹妹头——光理了刘海,后面依旧乱糟糟的。
然后按下了接听。
“周姐姐早呀——”
声音甜得能拉丝,梨涡精准上线。
屏幕里是周曼那张化着全妆的脸,齐耳短一丝不苟,背景是公司办公室的书架。
周曼愣了半秒。
她的视线从苏小小的脸,移到她身上那件灰蓝色家居服——林晚的家居服——再移到身后那个明显属于卧室的枕头和被子。
苏小小歪了歪脑袋,对着镜头笑得天真无邪。
“晚晚姐还在睡哦,昨晚好辛苦的——”
“苏小小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