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一把夺回手机。
但来不及了。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林晚听到了一声从灵魂深处炸出来的尖叫。
“林!晚!你!给!我!解!释!”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她才十九!十九!你上学的时候她还在看喜羊羊啊!你的脑子是不是被淋雨淋坏了!我昨天刚走你就——”
“哪有你说的那么——”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苏小小穿着你的睡衣在你的卧室里接你的电话!你跟我说你们在讨论哲学吗!讨论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吗!”
林晚太阳穴突突跳。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举到面前。
屏幕里自己一头乱蓬蓬的黑茶色微卷长,脸上还带着枕头印子,眼角红。
她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开口。
“嚷什么。我昨晚累着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彻底的安静。
安静到林晚能听见周曼手机壳上财神爷的笑容在龟裂。
“林晚。”
周曼的声音忽然降了八度,平静得反常。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我说我累着了。改文案改的。”
林晚面不改色。
“你的那十七条修改意见我改到半夜三点。”
周曼的呼吸从听筒里传出来,粗重得像拉风箱。
“那苏小小为什么——”
“她怕黑,停电了你忘了?”
“那她为什么穿你——”
“她的衣服淋湿了。”
“那她为什么在你——”
“客房的灯坏了。”
每一个回答都快准狠,不给对方留一秒钟追问的空当。
林晚自己都佩服自己,撒谎的水平在生存压力下出现了质的飞跃。
周曼沉默了五秒。
“林晚,你记住。”
她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你要是敢搞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我不会打你,我会把你这个月的通告全换成男科医院广告。”
电话挂了。
屏幕暗下去。
林晚把手机扣在床上,闭着眼睛躺回去。
身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苏小小凑过来,趴在她旁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姐姐好厉害,撒谎都不带眨眼的。”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