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还算干净。
疯犬的尸体在她脚下七零八落的躺着,几乎没有完整的尸体,有些身首异处,有些只剩下无法拼接的残肢。
方才那幕——胡铁花遇险——他也看到了,他同样看到了白十六出手救人。
当时除了白十六,所有人离胡铁花都不算近,而离得最近的白十六,几乎是背对胡铁花。
倘若她调转身体,定是来不及的,所以她用了一种极其精妙、又极其诡异的姿势,以刀为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可怕的弧线。
寻常武者用那个姿势,手中兵刃怕是会直接甩出去,可白十六却是行云流水,仿佛是她身体的某个部分。
她对剑的认知,已经远远超出“理解”的范畴。
可那样的剑法,那样的招式,许多年前,姬冰雁曾见过一模一样的,不仅是他,还有楚留香、胡铁花。
行走江湖,谁人没有秘密?
姬冰雁不想当那个泼冷水的。
白十六和石观音无关——石驼对她毫无反应。
她救了胡铁花——他的朋友、知己,生死之交、最信任的人。
她也帮过他——分了他们一整壶的水。
可有些事情是不能拖的,拖得越久,越难开口,直至形成一个难以化解的结。
就算日后知道了答案,也再难回到过去。
姬冰雁定定看着白十六:
“慑魂九式,你是魔教的人。”
“嘎——”
。
“噶——”
秃鹰发出短促嘹亮的叫声,拍拍翅膀,落到了马背上。
祂长得丑,叫得也丑。
像只喉咙熏哑的鸭子,完全没有鹰的风范。
换做往日任何一个时刻,胡铁花都要嘴贱几句。
但现在他脸上一片空白,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的鏖战中没有缓过神。
与此同时,白十六、只有白十六,听到一个兴奋的声音:
【“哇!终于有人发现了!”】
是系统。
被祂附身的鹰,露出拟人化的表情。
几乎不像一只鹰了。
沉默在无声中蔓延。
刺目的阳和金灿灿的黄沙,照得人灼热恍惚。
楚留香苦笑。
胡铁花、彭一虎倏然变脸。
唯有石驼,又瞎又聋又哑的石驼,站在骆驼边不知在想什么。
姬冰雁口中的“慑魂九式”,是魔教独门剑法“万妙无方、慑魂大九式”。
这门剑法据说有七百二十九种变化,除了魔教弟子,外人别说掌握,能说出完整名字的都是凤毛麟角。
在场诸人刚好是知道这门剑法的人。
彭一虎迟疑片刻,说:
“姬先生可是看错了,天下厉害的剑法总有相似之处,比如华山派的‘清风十三式’和峨嵋派的‘柳絮剑法’明明毫无干系,有几招却像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