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一虎走镖多年,南来北往,自认也有几分识人之力。
魔教弟子行事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和白姑娘行事相距甚远,倒是与那石观音如同一辙。
更重要的是,白姑娘带的那把刀威力无穷又充满邪性,看着就可怕得紧,除了白家的神刀,普天之下还有哪把刀有那样的魔力?
楚留香不动声色地看了白十六一眼,却见白十六眉宇间有几分恍惚,似乎在……走神?
胡铁花看着沉默不语的白十六,又看着咄咄逼人的姬冰雁,似下定决心一般,大声道:
“此话有理,天下武功相似的那么多,一招半式相似有什么稀奇的,众所周知,魔教自前教主独孤残败于铁中棠铁大侠后分崩离析,已许久没有消息了,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随便一个魔教弟子就让我们遇上了?!”
楚留香哑然失笑。
小胡并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人。
他方才说话时表情实在夸张。
彭一虎原本不信的,胡铁花说完,反倒犹豫了,他迟疑地看向白十六。
尽管魔教现在式微,几十年前却是如日中天。
当时魔教教主独孤残武功高强、手腕强硬、野心勃勃。
他将分散在各地的魔教势力整合在一起,不断向外扩张,团结的魔教如一把所向披靡的利刃,中原各大门派难以抗衡,一些小门派为了保全自身,只能暗中投诚。
本以为魔教势起已成定局,不曾想十几年前,一切戛然而止。
那一年发生了一件事,一件足以影响武林走向的大事——
魔教教主独孤残和大旗门铁中棠决战雁荡山。
当时独孤残正值盛年,铁大侠未满三十,武功和经验远远不如,所有人都觉得此战铁中棠必败。
双方在雁荡绝顶大战三天三夜,铁中棠虽身负重伤,却笑到了最后。
自此,江湖再也没有独孤残的消息。
有人说他死了。
有人说他筋脉尽断,武功尽失。
有人说他与铁中棠有言在先,落败后被迫退隐江湖。
……
失去独孤残的魔教内斗不断,数度分裂。
也有教徒尝试像独孤残那样整合魔教各部,无奈既没有独孤残武功高强,又没有独孤残手腕强劲,反而催化了魔教进一步分裂。
曾经势不可挡的魔教,如今在中原已掀不起任何风浪,只有西域这个大本营,还有一些声量。
。
“是与不是,我自有判断。”
姬冰雁冷声道,一双鸷鹰般锐利的眼睛,只盯着白十六。
胡铁花怒道:“死公鸡有话说话,你摆出这副死样子,阴阳怪气地点谁呢?”
他已决心胡搅蛮缠到底,无论姬冰雁说什么,他都要把话岔开。
“胡大侠可以了,还是我来说吧。”白十六突然道。
风停了。
沙停了。
呼吸……好像也停了。
姬冰雁在听,在等。
“姬先生说得对,也不对,”白十六抬头,失去了白绸的眼睛明明没有半分神采,却精准无误地落在姬冰雁所在位置,“那的确是‘万妙无方、慑魂大九式’,但我却并非魔教弟子。”
“家师复姓独孤,在西域诸国有些许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