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清风朗月正人君子,但是行事作风全然不似她曾经接触过的正派人士。
尤其……
“你不抓我?”
她的身份已然暴露,照理来说,刚刚他没有落井下石已是难得,不该现下还没动作。
“不了。”
妩秋犹疑地看向他眼底,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神情变换。
“我不是你们名门正派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女吗?”
容恪退後一步,有礼有节:“大概是因为姑娘这个魔女做的名不副实。”
“是吗?”她语气微顿,须臾笑起,“那我坐实好了……”
随即化拳为爪攻向他。
她出手毫无征兆,却被容恪轻易化解。
近身搏斗一直是妩秋的弱点,但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在一招之内落败。
这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棘手。
更有意思了。
锋利剑尖抵向脖颈,白衣公子言辞缓和:
“愿赌服输,我这副皮囊可不是你该惦记的东西。”
那语气像是在教训不听话的淘气狸奴。
姑娘却一反常态地听话收手,素白里衣显得她的身形单薄柔弱,若是旁人,此刻已经放下了戒心:“我开玩笑的”
容恪收剑入鞘。
意料之中,她又开始闹腾,非要让他把外衣脱下给她。
容恪的性子远不如面上看来的好性,心底开始不耐,语气也泛冷:“男女授受不亲。”
妩秋“哼”一声:“公子若真觉得授受不亲,怎会一直毫不避讳地看我。”
她浑身上下穿的只有里衣。
也没见他露出什麽不自然的表情。
她将手摊开,理所当然道:“衣服脏了我难受,公子一定不会忍心的对吗?”
容恪看向她伸来讨要的手心,一语不发。
显然是很忍心。
他不给,向来无法无天的妩秋直接动手抢。
近博没有胜算就操纵傀儡。
一个接一个攻来,难得让容恪烦不胜烦。
好几次,姑娘柔软的手落在他的衣襟擦过。
容恪的脑海中闪过四个字——不知死活。
他浑身的气势徒然变得凌厉,直取妩秋而去,显然洞悉了她的弱点。
妩秋本就损失惨重,剩下的傀儡不太顶事,让容恪找到机会近了身。
她立即施展轻功避开,却被反应迅速的男人抓住了脚踝,一拉,任性的姑娘如同折翼的蝴蝶跌落于地,红色绣鞋掉在远处……
妩秋向来把自己养的很好,一身的细皮嫩肉,如今猝不及防摔在地上,疼得她眉头紧蹙。
而罪魁祸首就在一旁冷眼旁观。
心底是深深的恶意,面上却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好疼……”
她泫然欲泣地看来,美丽又无助。
可惜,她对上的是心如磐石的容恪。
白衣公子无动于衷,淡声问询:“还要衣裳吗?”
见她的笑容僵住,他不咸不淡地接着道:“那在下便先走一步。”
不等回答,转身离开。
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後,容恪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倒不是关心妩秋。
他本以为一招不见效她会趁机搞偷袭,却一直没有动静。
实在不符合魔女锱珠必较的性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没有再次朝他动手,不是不想,看来是不能了。
一如容恪所料,当他把背影留给她时,妩秋下意识就想从背後偷袭,只她刚一动作,钻心的疼从脚腕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