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崴了。
疼痛让她动弹不得,只能凉凉地“目送”容恪消失在她眼前。
同时在心里发誓:等他落在她手里,她一定要玩死他。
天亮了,空旷的草地与远处的山峦映入眼帘。
妩秋无心在意,而是生扛着加剧的疼痛,一边在心底把容恪骂了千八百遍,一边复习着最为残忍痛苦的制作傀儡的方法。
轻而缓的脚步声响起,是去而复返的容恪。
他站定于妩秋面前,长身玉立,在晨光中姿容翩翩,偏生是居高临下的姿态:“怎麽了?”
明明没有什麽情绪,落进妩秋的耳朵却格外让她火大。
心中不爽利,说话难免阴阳怪气:“拜公子所赐,小女子崴了脚,现下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拿捏……”
“接回去不就好了。”
“……你不会?”
妩秋面无表情。
向来算无遗策的容恪失策了,因他实在想不到在江湖中行走多年的姑娘竟然连这样简单的接骨都不会。
当然,从这点也可以看出她的本事实在是不小,至今无人能伤她分毫。
除了今日,跌了个大跟头。
“不会怎麽了,以往那些人在我手里活不过半个时辰,更别说近身伤我了!”
她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
容恪轻笑:“多谢夸赞。”
妩秋:“……”
她迟早撕烂他的嘴。
或许是有求于人,她没有呛回来,虽然语气仍不算好,但也算得上难得一见的低姿态。
“都是你害的,你要负责接回来。”
她不再矫揉造作,容恪却不合时宜地从她“凶恶”的表象下觉出了几分委屈巴巴。
他从容蹲下,握住细瘦的脚踝。
“失礼。”
他的手很大,轻易便将她的脚踝完全握住,视觉差异让妩秋担心:
他不会趁机弄碎吧……
换作是她,一定会这样做。
白皙纤弱的脚踝不自觉地向後缩,大掌微微用力便制止了她。
形势比人强。
妩秋舔了舔唇:“你轻点……”
容恪不会哄她也不会安慰她:“会很疼,看姑娘是选择一直疼还是疼一阵了……”
妩秋攥紧拳头:“来吧。”
那架势如同上刀山下火海。
原来魔女怕疼。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的同时,手上猛然用力。
“啊!”妩秋痛呼出声。
容恪松了手,站直身,再度居高临下地看去,看到了姑娘眼底的泪花。
晨间微风徐徐吹来,带来草木的清香。
他终于想起一件事——面前的人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姑娘。
眸光微动,视线不经意往下,想要收回时已经来不及,他看到因摔落在地敞开的衣襟下,明显属于女人的柔软白皙。
目光移开,容恪的眉头不由蹙起。
正握着脚踝吵闹的姑娘对此浑然不觉,她闹腾得更厉害,一点道理都不讲:
“容恪,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
妩秋正要站起身揍死他……
兜头一件外衣盖来,是她抢了许久没有抢到的,属于容恪的那件。
她不再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