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其他方法吗?”她不死心地问。
容恪摇头,她可能看不到,于是贴心地出声:“没有。”
妩秋正要翻脸不认人说他没用,结果男人温和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不过……”
“我有办法让你什麽都不想。”
妩秋语带犹疑:“什麽办法?”
“过来。”明显的诱哄。
她走近了一步就不动了。
容恪:“再过来一点。”
她小心翼翼地又走近一步,快要不耐烦了。
容恪挑眉,趁其不备当机立断劈晕了她。
女人软软倒下,他单手搂过她的腰阻止了下坠。
随後再次扯下一块布条将女人的手腕和他的紧紧缠在一起,确认不会轻易散落後,容恪闭上了眼睛。
他不能确认出阵之後是什麽情形,所以必须要有一个人是清醒的。
她做不到,便只有他来。
大脑开始放空,心渐渐平静下来,白衣公子好似进入了入定状态,呼吸声都微乎其微。
妩秋大概想不到,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做到心无杂念。
何其可怕。
这样的人早该远离,可她,偏偏一无所觉地一头撞了进去。
铁锈的大门化为虚无,周遭的一切开始剥离。失重感袭来时,他们出阵了。
容恪睁开了眼睛,眼下的情况不妙,脚底是万丈深渊,他们正以可怕的速度下坠。
风声呼啸,震耳欲聋,妩秋依然昏迷着,武功全失的他几乎做不了什麽。
赌一把好了。
他无波无澜地想。
两人仍以极快的速度下落,照这样下去一定会摔成肉泥,绑住手腕的布条越来越紧,容恪瞧去,用力一拽将人拽进自己的臂弯。
手腕的钝痛平息,他依然没有改变主意。
转机出现了。
风声骤停,脚下有了实感,垂眸看去,万丈深渊变成了平地。
一出阵就是深渊,不论是出于求生本能还是出于一直紧绷的神经,大多数人都会选择使用轻功逃生。
就连容恪也不能保证若他没有被妩秋做成傀儡,他是否还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也算因祸得福,没有死无葬身之地。
臂弯里的女人紧贴着他的胸膛,低头解开布条时,他的下巴偶尔会擦过毛绒绒的发顶。
她该醒了,接下来还有很多用到她的地方。
没有用的布条被舍弃,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白衣公子沉思了一会儿,因思索而面无表情的脸近乎与昏暗的环境融为一体,愈发深不可测。
随後,他抱起了女人。
*
嘀嗒——
妩秋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一滴水自石缝滴落,她身处于一个岩洞中,潮湿又冰冷,身後靠着的是硬邦邦的石壁。
容恪坐在她对面,见人醒了起身缓步到她眼前。
石缝中透过几缕光,妩秋勉强看清了男人的模样,她有些茫然,直到颈後的疼痛感传来,她猛然想起来男人的偷袭。
掉以轻心的悔恨和被傀儡冒犯的不悦使她勃然大怒。
她竟然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袭击了!
嚣张不可一世的妩秋怎能容忍,迫切地想要找回场子洗清屈辱,至于用什麽方式……
自然是她最擅长的武力。
一只细白的手击向坚实有力的肩膀,纤弱漂亮,却让高大的男人如脆弱的布偶一样径直撞向冷硬的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