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向她的侧脸,分外温柔:“明日起,你可以离开这个房间。”
就像一只被圈养的鸟雀,他如主人般高高在上为她解禁,所谓的自由只是镜中月水中花,她可以走出这个房间,却不能走出这个山庄。
妩秋静静目送他离开,眼底涌动着异样的光辉。
经过这个夜晚,两人之间因妩秋单方面剑拔弩张而一直焦灼的氛围平和下来。
虽然她不会主动找他,每日漫山庄乱跑,但他找来时她再不会抗拒,甚至只要不过分,她默许他的亲近,亲吻,拥抱。
不管是因为什麽,容恪都无法抑制地食髓知味。
原本不急着成亲,现下却不一样了。就像父皇与母後那样,他与妩秋理应如此。
画卷徐徐展开,泛黄的宣纸上画着一个眉眼温柔的女人。与他所画的闹腾爱作妖的姑娘拥有截然不同的神态。
无需妩秋来看,容恪能断定画卷女人的身份,妩秋的母亲,那个在她口中可怜又可恨的女人。
她讲述时的口吻平静又从容,好像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母亲,甚至痛恨丶蔑视,但是容恪却能感受到在那尽力维持的表象下,魔女少得可怜的唯一付出的爱意。
因为那点爱意,不论是谁伤害了她的母亲,妩秋势必不会放过。
更别说嫁给那人的儿子。
容恪指尖微顿,收好画卷。
“殿下,您下来吧,奴才来便是……”
“使不得啊殿下,您要是摔了,奴才怎麽向皇上皇後交代……”
“殿下,当心些,当心些……”
许多太监围在树下,目不转睛地盯着一跃而上伸手去够枝丫上狸奴的太子殿下。
太监们胆战心惊,生怕金尊玉贵的小太子摔着伤着,一声一声喊着,惹着树上小憩的狸奴擡了擡眼,嗖一下跑没影了。
太子飞身落地,衆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又开始担心另一件事。
那狸奴可是皇後娘娘心头所爱,要是找不到了,娘娘那处如何交待……
太子便是见养在母後宫中的狸奴跑到这处,才在衆人的阻拦中上树的。倒是因为他们惊走了狸奴,让太子一番心意付诸东流。
“殿下恕罪!”
太子并未怪罪,吩咐衆人四处寻找,自己带着两个小太监往狸奴消失的地方追去。
不知不觉来到一处荒废已久的宫殿,杂草丛生,刚刚那狸奴一头扎进去,再也不见踪影。
容恪嘱咐两个太监分开去找。四岁的小太子初具不可冒犯的威严,小太监们面面相觑,听命离开。
他则是独自往後走,一路愈发静谧,破落的宫殿却不再落魄,而是收拾出来一个干净的院落。
有人住在这里。
容恪环顾四周,坚定朝一个方向走去。
那时是暖春,在柳树摆动枝条的掩映下,不远处的抄手走廊里,若隐若现一道纤细的身影。
容恪走近,看见了那只狸奴,同时看见了把狸奴捧在手心里浅笑逗弄的温柔女人。
似乎注意到来人,女人侧首看来,明媚春光映照出绝色的容颜,一颦一笑风华绝代。
她看了看狸奴,又看了看出现在这里的小公子,目露不舍,却将捧着的狸奴递给他:“你养的?真好看……”
容恪接过狸奴,隐隐有几分敌意:“你是谁,为何身处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