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则我应该犯蠢,然後再让你捅刀子?”
妩秋一怔,扫过看不出任何端倪的脸,一时竟不知他到底是什麽想法。
依旧纵容她,
或是恨毒了她。
不重要,她很快将其抛诸脑後。
容恪盯着她毫无悔意与愧疚的脸,心底那团灰烬燃起熊熊烈焰。
而始作俑者对此一无所知。
准确地来说,是因为不在意。
“诸事繁忙,还请姑娘早些道明来意。”
他坐直了身靠後,细微的举动平白让两人之前生出距离感。妩秋顿时联想到他的身份,南朝太子,天潢贵胄。
越是高高在上,等跌入尘埃时越是让人开怀,就像现在,她是胜利者。
妩秋勾起一抹笑,她其实并没有想好要来做什麽,一时兴起随心而动而已。
本来已经打算去抓南朝皇後问个清楚,临走之前突然想起送出去的药,于是便到了这里看看成效。
她迟迟不说来意,容恪似乎懒得管她重新拿起了书卷,因他的动作,宽大衣袖滑落露出一截消瘦苍白的小臂,还有……
失去了粉色丝帕遮盖的牙印。
妩秋想起来快被她遗忘的东西。
“共生蛊。”
容恪看向她。
“我要你解开共生蛊。”
他陡然笑起,若春风化雪:“好啊。”
书卷被他随意掷向桌面,格外宽容地凝望她:“你过来。”
妩秋半信半疑站起身挪动一步。
“再过来一点。”
她再动了一点。
容恪没了耐心:“妩秋姑娘,你待如何?”
雪白的脸色,病秧子似的身体,应当搞不了什麽事,妩秋粗浅地做了判断,三两步来到他面前。
“你要怎麽弄……啊!”
面前的男人毫不征兆地抓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拉,妩秋躲闪不及,一阵踉跄最後扑坐在容恪怀里。
“你!”
“真想解蛊就安静些。”
冷淡的声音贴着耳朵堵住了她要说的话。
灼热掌心抚上纤细的背,连带着披散的青丝一同抚过,掌心停住压着熟悉柔顺的发丝。
冷漠的太子肉眼可见的软和下来,轻声细语问:“我帮你束发?”
姑娘的不耐烦泼了他一身冷水:“不用,快些解开这个破蛊,我们好早日散了。”
一阵沉默,无声的目光逡巡片刻。
他忽而开口:“散了?”
被抚摸的地方变得灼热,妩秋不适地动了动,却被压着更贴向他。
指尖抓住绣着精美花纹的领口,她似是而非道:“你这麽好看,我也想时时刻刻看见你呀。可是你是朝廷的人,储君怎麽能与江湖的人在一起呢?”
“真可惜……”
“为什麽不能?”他不解回答,逼迫她看向他,“你忘了,你早就答应要嫁我了。”
“你我夫妻,合该在一起。”
幽深如渊的眼眸几尽将她吞噬,妩秋心脏跳起,下意识躲闪却在大手的掌控下避无可避。
她觉得他是真的有病。
如果不是有病,谁会娶一个要杀自己的人做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