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过了某个时辰外头就变成了蒸笼,不等容恪来“捉”她,她先忍不住回去了。
脚步朝着书房而去,下一瞬千越就到了眼前请她回寝殿:“姑娘,殿下在等您。”
妩秋不为所动。
还好殿下提前预见她的反应,千越不至于为难:“姑娘,殿下说您要是不回去就只能乖乖在宫里待上半年……”
意思是事情有了转机。
妩秋扬了扬眉,脚步一转轻快地回去了。
寝殿很安静,这种安静不同于她独自待在里面时的样子。她从来闲不住,就算不说话行走坐卧风风火火也会显得热闹极了。但现下,即使她知道容恪在里面,还是会怀疑没有人在。
一时不察,妩秋径直穿过珠帘绕过屏风,结实白皙的胸膛猝不及防闯入眼底,其上密密麻麻全是伤痕……
她停在原地。
情绪寡淡的公子听见动静看来,一手拿着瓷瓶,显然是在给自己上药。
冷不丁撞见这一幕,妩秋不见羞涩,唯独视线停留得久了些,血液干涸的伤口争先恐後地钻进眼里,白璧微瑕,她无意识蹙眉。
还好,他的脸完好无损。
她正要退出屏风等他上完药再说,有人比她更快,高大的身躯从身後贴上来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一手握住她的手,连带着冰凉的瓷瓶轻压在手背上。
“帮我上药?”
“我不会,你自己弄。”
“我教你。”
妩秋就要脱口而出问他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却被及时洒下的诱饵引诱,一口咬上了鈎。
“帮我上药,我让你出宫。”
“好!”
她立即接过瓷瓶让他坐下,眉眼弯弯,现实极了。
在容恪的指示下,妩秋将药水倾倒在干净的棉布上,待渗透均匀敷上伤痕。
棉布甫一落下,肌肉瞬间紧绷,而他面色如常,妩秋一下起了坏心,稍稍用力……
“再使坏……我可不保证不还手。”
明明坐着在仰视她,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却唬人极了,尤其略带笑意的眸光意有所指的落在她的唇上……
妩秋“哼”了一声,重新倒了药水,敷上另一处。
细细看来,这些伤口都很小,只是因为数量太多显得格外瘆人。而小,并不意味着不疼。能让这个素来装模作样的人几次露出破绽说明是真的下了死手。
妩秋敷药的动作微顿,片刻後一切如常。
她一直不明白这人在想些什麽,什麽都不说,她自然不会问,也懒得明白他在想什麽。
“勤勤恳恳”地上完药,略带殷切地看着正在缓慢穿衣裳的男人,目的赤裸裸地写在脸上。
清隽的眉眼就这样蕴生笑意,明明两人的距离已经很近了,他却情不自禁地开口:“过来些。”
看在目的就要达成的份上,妩秋挪了一小步,膝头抵上男人的小腿,衣料纠缠,亲密无间。
容恪心底不见得乐意,但他早有预感,他们两人之间率先退让的一定是他。
因为舍不得。
“你想出宫我可以答应你,但不能离开太远,就住在皇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