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让她随心所欲地想去哪就去哪,这一点妩秋早有预料,因此也没有露出抗拒。但越听到後头她越觉得不对起来。
其他的都可以接受,为什麽她必须要隔一日进宫陪他一天?这和住在皇宫有什麽区别。
她当即表示抗议,做好了与容恪硬碰硬的准备,不料他不按常理出牌。
“我会想你。”
妩秋一时噎住,灼灼目光停驻在她脸上。
她有丰富的养玩具的经验,的确该给些甜头,默了默,自觉做出了最大的让步:“我每七天进宫一次。”
“太久了。”
视线愈发灼热,她避开:“五天。”
容恪沉沉看她,摇了摇头。
“三天,每三日进宫一次。”
妩秋并不满意:“不行……”
“要麽就别出去了。”
可恶!
妩秋知道没了讨价还价的馀地,只能见好就收:“……行吧。”
三天就三天。
一说定,她的心立马飞出了宫外,巴不得马上出宫。
她想的很美好,但清隽温和的公子抓住她的双手打破了她的妄想。
“待我伤好,宫外的住处大抵也能安排好了。”
妩秋:“……”她就知道。
每日给他敷药的事情顺理成章地落在妩秋身上,为了早点出宫,她仅仅抱怨了几句,上药的时候却格外细心。
容恪年轻力壮,加上本来体质就特殊,因此不到十日伤口就结痂了。
见此,妩秋蠢蠢欲动。
容恪私心里是想让妩秋多留些时日。他留这半年是为了教导容怡以及摆平多有指摘的朝臣,每日分身乏术很难空出时间专门出宫见妩秋,只能让她进宫。
对他而言,三日很久很久。
他想把时间推迟到伤口的痂完全掉落之时,但妩秋不干了。
心情不虞的姑娘臭着一张脸:“容恪你竟敢出尔反尔!”
显然很生气,忍气吞声了这麽久,要是再不让她如愿,妩秋不介意“鱼死网破”。
结果显而易见,妩秋赢得了胜利,终于可以出宫。
容恪抽出时间亲自送她到了宫外的院落,马车将将停稳,握进掌心的手迫不及待地抽离,她头也不回地下了马车,未几,鲜红身影消失在院门後。
透过掀开的车窗看去,孤身一人公子久久没有收回视线,他面无表情,显得尤为清冷萧索,唇边的淡笑早已化作虚无。
有什麽东西在抓扯五脏六腑似的,不是能忍,而是一刻比一刻难忍。
或许人性就是贪婪的。得到了一点,就想要求更多,即便他比谁都知道急不得,只能徐徐图之……
他明明是最有耐心的猎人,但一对上她却是越发急功近利。
当夜,没心没肺的姑娘一觉睡到天亮,而宫里的太子孤枕难眠,睁眼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