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白岷乔听得囫囵,扬声问:“嫌我开得太快?”
白思昭:“……没,我胡说。”
上楼出电梯第一件事给秦非发消息,没有回复,一直到把医院带回来的东西收拾完又吃完晚饭,微信置顶联系人终于亮起红点。
收到消息就立刻回房太明显了,白思昭故作淡定拿起手机,口里还应着赵锦思要不要吃水果的问询,点开消息,看见是一个酒店定位。
再点开,酒店就在他家附近,步行过去用不了十分钟。
白思昭:【!】
白思昭:【哥!你住这里是吗?】
秦非:【嗯。】
白思昭:【好近!好方便我半夜偷偷溜出去找你开心花爱心】
秦非:【不用,晚上降温,在家里好好休息。】
白思昭觉得秦非在口是心非,如果不是希望他去找他,为什么要入住离他这么近的酒店,又为什么要把定位发给他。
计划已定,他收起手机,心情很好地品尝赵锦思为他切成小块插上牙签的水果。
白思誉瞥他,再瞥他屏幕朝下放在桌上的手机,两眼一闭没说话。
入夜,隔日还要早起上班的赵锦思和白岷乔早早睡下,白思昭在睡衣外面加了件外套,拉开一条门缝往昏暗的客厅望,没有人,他轻手轻脚溜出来——
“偷偷摸摸去哪。”
突然的声音把白思昭吓了一大跳。
阳台的一盏小壁灯被打开,白思昭按着扑通直跳的心口,循光望去,白思誉翘着二郎腿坐在阳台,看起来等了很久。
白思昭:“……”
白思昭:“嗨哥,这么晚没睡吗。”
白思誉:“睡了怎么逮你。”
白思昭睁眼说瞎话:“逮我做什么呢,我只是出来喝水。”
白思誉直接戳穿:“去哪喝,酒店?”
白思誉:“……哎。”
没话说,他背手站在原地,头很铁地知错不改,偷瞄白思誉好几眼,没有回房的打算。
没过太久,他看见白思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停下,伸手摸摸他的外套,应该是对厚度还算满意,收回手没好气:“走了。”
“?”白思昭诧异:“去哪?”
白思誉:“送你去上班。”
白思昭愣住:“这,这么晚……”
白思誉:“那你还能去哪。”
白思昭不灵光的脑子这时才转过来,笑逐颜开:“哥你是要送我去酒店吗?你真好啊。”
白思誉不接他的好听话,往他肩膀轻轻推了推让他去换鞋:“让你过去是为了你能好好休息,除了睡觉,别的什么都不准做知不知道,爸妈七点半起床,七点半之前让他把你——”
突然没声音了。
白思昭听得正认真:“把我如何?”
白思誉若有所思地按住他肩膀,让他等一下:“我先下去一趟,给你打电话你再下来。”
白思昭不解:“为什么?”
“听指挥,没有为什么。”白思昭说完,带上手机出门了。
白思昭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退回去坐进沙发,等候通知。
手机里和秦非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晚饭时,他没有告诉秦非自己要过去,说的话肯定不会被允许,所以他才打算来个夜袭,先斩后奏。
阳台的小壁灯还亮着,白思昭有点担心爸妈出来喝水回发现,轻手轻脚过去关掉,再回来坐下。
感觉等了很久,一看时间才过去五分钟,白思誉还没有给他打电话。
又过两分钟,等不及了,刚要拨通白思誉号码,门口传来密码开锁的动静,他小跑过去帮忙拉开门,想问怎么又回来了,手机灯光照见的人却不是白思誉,是秦非。
“哥你——”理智尚存,及时噤声,白思昭眼睛一眨一眨亮得出奇,抿起的嘴角扬到耳根,把人拉进客厅一直抓着舍不得松手。
很想立刻抱一下,但考虑到后面还有一位哥,原地蹦哒两下很有毅力地忍住了,小小声:“我哥把你从酒店带过来的吗?你有没有吃晚饭?”
秦非和他一样穿着睡衣,披着外套,冰凉的手背被白思昭暖洋洋的掌心贴着,回答他的第二个问题,说吃过了。
第一个问题由白思誉回答:“我那么闲?我下去的时候他的车就停在门口,也不知道待了多久,我只负责把他带进来又带上来而已,跟你一样脑子不好。”
没有预想到是这样的答案,白思昭望着秦非,笑容慢慢收敛起来,张了张嘴,又没说出什么。
探头对白思誉说了句“没有脑子不好,只是死过老婆很好理解吧,哥哥晚安”,然后对白思誉“过河拆桥”的指控充耳不闻,拉着秦非快速回自己房间。
回房就敢开灯了,但在开灯之前,白思昭有更要紧的事情,就是补上每次见面必须要有的拥抱。
秦非从外面进来,外套表面是属于室外的微凉的温度,气味还是熟悉的气味,他一闻到就舒心,放松,自在,犯困。
“不是说要住在酒店吗?”他趴在秦非肩上,咕哝:“怎么又一声不吭跑过来,还只许你来,不许我过去。”